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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千百度】當人人都是文青時

發現某間錄影帶中心進了大量藝術電影,那裡就成了我們淘寶的架步,那老闆也不懂那些是什麼大師名作,只是看見片中充斥裸露鏡頭,就大力推銷裡面有料到,我卻開心執到寶,即使被認作鹹濕仔也無乜所謂。

三十多年前,當文青兩字尚未出現之前,當夢想兩字並不需要吶喊追求之前,我們就已經是這樣過日子,看自己喜歡的小說和漫畫,偶爾讀一些詩和翻翻雜誌,還有看自己喜歡的電影和聽自己喜歡的歌手,然後大部分時間都在寫文章和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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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後,我們還是這樣過日子,只是現在標籤多了,無論做乜嘢都會俾人講,我們繼續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過日子就好,一於闊佬懶理,且自逍遙沒誰管。

是不是文青,我們老早就是這模樣,有沒有夢想好追求,我們早已經在過着自己喜歡的日子。

那些年,我們也不喜歡被人冠上文藝青年的稱號,我想無論哪一個年代都好,年輕人都一樣不喜歡被標籤,其實,我們並非一面倒的喜歡偏鋒,我們也沒有排斥好萊塢電影美國流行音樂香港三級片Canton Pop,嚴格來說,對於流行文化,我們忠於自己的選擇,不管主流非主流,只要自己喜歡就好。

那時候還沒有互聯網的出現,管道和資源非常有限,我們看歐陸電影就往大使館或文化中心朝拜,後來參加馬來西亞藝術電影協會,每星期二就跟女朋友走去阿曼山的英國文化協會看世界各國的電影。不然,發現某間錄影帶中心進了大量藝術電影,那裡就成了我們淘寶的架步,那老闆也不懂那些是什麼大師名作,只是看見片中充斥裸露鏡頭,就大力推銷裡面有料到,我卻開心執到寶,即使被認作鹹濕仔也無乜所謂。

有人說,現在所謂的文青衣櫥裡,至少都會有一件無印良品,我們那時候在衣着打扮上卻沒有一定風格,印象中,T裇牛仔褲似是基本標準,倒是後來East India和British India的冒現,我們那一幫人都愛穿着及膝飄逸麻質長衫,那時候也沒有想過這樣就叫做與眾不同,只是覺得不是人人都有的氾濫成災,穿上身就自然感到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至於漫畫,我們都偏愛日本漫畫,當時同學仔都追看黃玉郎的《龍虎門》和馬榮成的《中華英雄》,我們卻沉迷在手冢治蟲、鳥山明、宮崎駿、小林誠、高橋留美子、北條司、弘兼憲史、安達充、高橋陽一、桂正和、千葉徹彌、柴門文、窪之內英策、池上遼一、寺沢大介、井上雄彥、浦澤直樹等的漫畫世界中,我覺得無論喜不喜歡創作,只要一頭栽進漫畫堆中,過日辰也好,腦洞大開都好,看漫畫像走入一個私境,自己看自己爽,像自瀆一樣,獨樂樂好過眾樂樂。

只要自己喜歡 就是真理

所以,當文青一詞變成一種潮語,甚至變成一種貶義,接着還出現偽文青湊熱鬧,不管是刻意營造,還是真心喜愛,看見文青大行其道時,心裡不禁得啖笑,文青幾時變得這麼大眾呢?

來到坐五望六的一把年紀,回望過去,再看看現在,我們還是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過日子,三歲定八十,除了性格,也說着品味,有些東西一旦愛上,可能就是一輩子,至於別人怎樣評論和標籤,誰會在乎?文不文青,去TM的。

只要自己喜歡,那就是真理。

其他的,都是牛屎。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曾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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