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周刊副刊

【臨淵羨魚】半秋、一冬、半春之后

忘了去年是什么时候离开北卡的。如果记忆没错,好像是夏天开始要完结,秋天开始要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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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北卡小山城这间屋子,正是晚春初夏交替乍暖还寒的季节(对于我们这些热带国家的人来说,摄氏10度以下就感觉寒冷了)。

相隔了多久?总之,一整个冬天都没在这里。

上一个夏天,刚到这屋时,兴致勃勃的,种了几棵“梦幻型”的果树。嗯,“梦幻”是被殖民地主义残败思想后遗症荼毒后所认为高贵的水果:草莓蓝莓山莓啦,蜜桃苹果啦,葡萄无花果啦……嗯,还有孢子甘蓝,都种了。

夏天种树时很容易的:到园艺店去买了树苗回来,在地里挖个坑放进去,把泥土埋回去,浇水施肥,等着它长大。

就这样。

去年我们离开山城小屋时,树是长着,绿叶茂盛,没有果子。女儿时不时到小屋来,她说:终于采了一些菜,羊角豆、四季豆和孢子甘蓝。

后来路过几个台风吹了几阵大风下了几场大雨,女儿说:门前和后院有几棵树给吹得乱七八糟了,没有仔细去看,不知是什么树。

然后冬天就来了。叶子枯黄落光,下了几场大雪,把光秃秃还很细瘦的树干覆盖在雪中。

相隔了半个秋天,一个冬天,半个春天后,又来到山城小屋,进门第一眼,就看到那几棵葡萄树,枝桠乱七八糟的横落满地和野草杂树全鬼混在一起去了。

放好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几棵葡萄扶正,修剪,疏芽,把它们牢牢绑紧向上。这几棵葡萄,被台风暴雨打得散落满地,一片狼藉,又经过了几场大雪的覆盖,再见它们时,却是绿叶茂盛,新芽蓬勃,每一棵,都开满了花,还开始结成一串串的葡萄果子了。

自然的生命就是这样不甘于被压制。

想起我在吉隆坡家里曾经“苦苦经营”的那棵葡萄树,几年前终于把它拔掉了。为什么要在没有冬天这样的热带地方,苦苦去种葡萄?

很多年前开始,已不再做这样的事。现在吉隆坡的家里,木瓜树都自己长起来,自己开花结果,自己自然的死去。近年来,虽然时常不在这家里,但也还吃了不少自己家里采下的木瓜。

文/ 胡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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