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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有此李】燕影萍蹤俱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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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僅僅數天,香港無線電視有兩名演了幾十年戲的資深女藝人相繼離世,就是從美艷女星變成甘草演員的夏萍和“上等人”梁舜燕。

夏萍藝名源自柯德莉夏萍?

五六十年代,就已看過夏萍主演的香港粵語片了。一直懷疑夏萍這個藝名,是脫胎自當年大紅的好萊塢玉女明星柯德莉夏萍(Audrey Hepburn),正如羅蘭的名字似是取自意大利性感艷星蘇菲亞羅蘭(Sophia Loren),狄龍則取自法國英俊小生阿倫狄龍(Alain Delon)。柯德莉夏萍演公主贏得奧斯卡影后的那部《Roman Holiday》,在香港譯為《金枝玉葉》,而夏萍演過的其中一部粵語片,也叫《金枝玉葉》,不知是湊巧或是刻意的?

夏萍年輕時相當漂亮,聲線略沙。她曾演過由鴛鴦蝴蝶派小說名家張恨水多部著作改編的粵語文藝片,如《落霞孤鶩》(她演落霞)、《金粉世家》、《滿江紅》、《夜深沉》、《秦淮世家》等,正式男女主角都是張瑛和白燕,她只是第二女主角。其中《金粉世家》後來改編為劉松仁與汪明荃主演的無線名劇《京華春夢》,劇中韓馬利那個刁蠻小姐角色,電影版正是由夏萍擔演。

當然,夏萍也曾做過不少粵語片的第一女主角,當年也算頗紅。粵語片式微後,她七十年代投身邵氏,但已淪為配角。最記得在狄龍主演的古龍武俠片《天涯.明月.刀》中,她扮演外貌笑聲詭異的“鬼外婆”,當時她應該40歲還不到,但已要演老婦角色了,令人無限唏噓。她共演過二百多部電影,最大成就是曾以《烈火戰車》獲提名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

加盟無線三十多年來,夏萍共拍過一百多部電視劇,多是演母親或祖母角色。直到三年多以前,她因摔倒要坐輪椅後才宣告息影。

夏萍享年82歲,沒想到比她遲參與演藝工作的梁舜燕年紀更大,死時已年高90歲。夏萍演戲忠奸貧富皆宜,而拍過約170部電視劇的梁舜燕卻多演貴婦角色,也許是她一向滋油淡定的溫文談吐較有高貴氣質吧?

記得麗的電視時期的《驟雨中的陽光》,梁舜燕演陳秀雯的富貴人家母親,跟女兒男友林國雄的草根階層媽媽李燕萍初次見面喝茶交往,一個氣度高貴,另一個則庸俗土氣,形成強烈對比,相映成趣,盡顯雙方階級高低之間的格格不入。

梁舜燕最深入民心的角色,自然是長篇處境劇《真情》的“上等人”了。她因出身高貴,有頭有面,自以為高人一等,對弟弟“貓屎”黃錦燊的女友“好姨”薛家燕一家有點看不上眼,曾勸說:“得閒不妨同我哋啲上等人家多多交流接觸,沾染吓我哋嘅上等氣息……”卻又沒有語帶譏諷,反而自以為是說得一派理所當然,顯示自己似乎很有教養的樣子,真的演得入型入格,令人從心底笑出來。

夏萍和梁舜燕憑精湛的演技先後在2004和2005年獲得無線的“萬千光輝演藝人大獎”,兩人拿獎年份僅相隔一年,往生之日也只隔幾天,令人嗟歎“燕影萍蹤”從此消逝。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李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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