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者暢談

【醫者暢談.雙耳之間】望天

: 08/10/2018 - 19:11

幾年前我開始學習攝影。每個月都會給自己一個挑戰與任務,選擇一個主題做為學習拍攝的題材。

有一個月我選擇的主題是“天空的雲彩”。每天我都仰望天空尋找美麗的雲彩、日出、日落或日中午、晴天、雨天或陰天,只要有一點點空閒時間我就會仰天看雲彩,拿起手機或相機拍下其變化無窮的美麗,這個望天的習慣就是在那段時間知不覺培養出來的。

養成了這個隨時隨地望天的習慣,讓我對天空的美麗欣賞更加敏感。有時,在醫院忙完了一整天的繁重的工作時,已經是夕陽西下的時辰。黃昏的雲彩尤為迷人,望着窗外的天空,欣賞造物主的神奇創作,心裡充滿無限感恩,工作的疲憊也頓時煙消雲散了。望天讓我消除疲勞,重獲生活的力量。

我的一個朋友經常說:“天空是上帝的調色盤!”他不是一個基督徒,但還是能那麼有詩意的形容天空,我想是上帝對他的啟示吧!我當然很贊同他所講的這句話。我每次仰望天空欣賞雲彩都會有不同的驚訝、不同的感動、不同的發現!因為每一天的天空都有不一樣的雲彩,不同的顏色搭配、形狀各異、深淺不一、變化多端、瞬息萬變,讓我非常着迷。

難得一見的雙彩虹

乘搭飛機時我喜歡坐在靠窗位置,因為可以欣賞到天空的另一種美麗。在空中看天空,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天空當然又有另一種新的感覺,新的體會。當飛機飛行在雲上,我是俯視(而不是仰望)有如團團棉花,形形色色的雲朵。我開始以想像力去幻想這些雲朵像什麼,又不像什麼!這是旅遊時另一種想像之旅,另一種樂趣,另一種休閒!

望天的習慣,也讓我比他人更輕易發現天空的種種突現的美麗,和一群人出外旅遊時,我總是第一個發現到天空出現彩虹。有個朋友奇怪的問我:“為什麼你總是第一個發現到彩虹的人?!”我微笑的回答:“很簡單,我有望天的習慣。”

有一次和家人搭飛機去旅行,在機上驚喜的發現窗外出現難得一見的雨後天晴的雙彩虹,讓我們興奮不已。我們立刻以手機拍下這美麗的一刻。那次的旅遊又添加了一點驚喜的回憶。

望天讓我最大的感悟是世事無常,滄桑變化。我們凡夫俗子總是太執著於太多不能控制的事物,而變得患得患失、鬱鬱寡歡,錯失了很多人生的精彩。要學習徐志摩的那種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瀟灑,不是那麼困難吧!

望天也讓我明白台灣作家杏林子所寫的一句發人深省的話:“當你煩惱時,多看看雲吧!雲會告訴你,一切都會過去。”

 

(光明日報/醫生專欄‧作者:吳榮良)

【醫者暢談.雙耳之間】日出與日落

: 04/14/2018 - 14:21

3年前,她第一次來治病時已經是90歲高齡。她可以說是百病纏身,罹患高血壓、糖尿病、心臟病與中風。她被子女帶來醫院治療胃出血的毛病,我把她轉介給一個腸胃科醫生做進一步檢查。

內窺鏡檢驗顯示有一粒大胃癌腫瘤。她年事已高,又有那麼多的疾病纏身,所以子女們都不願意讓她知道病情與診斷,也不想她再做進一步侵略性的治療。他們只想以簡單的醫療來減輕她的痛楚。

一天下午去加護室檢驗她時,與她聊了幾句。我發現她的思維還是很清澈,但可以看出來她也心裡有數,知道自己的病情危重。但她沒有怨天尤人,只是心平氣和的接受一切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我很憐憫她的身心痛苦,但也愛莫能助。

在我要走離她的病床那刻,她突然拉住我的手告訴我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快速的檢閱她的病歷資料表,證實今天的確是她的生日。我不知道是否在如此的情況下,應該祝賀她“生日快樂”。“生日快樂”這個祝詞在她身心俱疲的狀態下,聽起來好像很諷刺性的!我只能安慰她說:“我會為你祈禱!”

我突然覺得心裡很難過,在眼淚奪眶而出之前,我加速快步走離她的病床,我不願讓她看到我為她掉眼淚。然而,她奇蹟般的身體帶着癌症繼續生存下去,每兩三個月她的兒女都會輪流帶她來複診。

與癌共存三年

我可以看得出兒女對她的厚愛,在旁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而她每次來複診時總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她已經把生命與死亡看得很開,默默的等待生命結束的那一刻。每次看着她離開診所的背影,我心裡暗想也許這是她最後一次的複診吧!

但她卻有很強的生命力,與癌症共存了3年才撒手人寰。她的兒子在她病逝一星期後,安頓好了一切後事,特地來到向我道謝,並送我一張致謝卡。雖然是在百忙中我還是騰出時間和她的家人傾談了幾分鐘,安慰他們失去親人的悲慟。他們一直向我表達謝意,感謝我在她生命中的最後幾年對她的照顧。

他們也告訴我,她臨走前一直吩咐他們要來找我致謝,讓我覺得很感動。我知道自己其實只是盡了一個醫生的責任,給予她一點的治標藥方及安慰之言。更多的時候我只是耐心的聆聽,甚至從她的話語中獲取一些人生感悟與智慧。從與她的交談中,我明白了為什麼有人說要優雅的老去就得花時間與長者交談!

她對年老,生命與死亡的那份淡然,讓我體會到原來日落與日出同樣的美麗。我突然想起黎巴嫩詩人紀伯倫的一段詩句:原來生命與死亡是一體的,就如大海與河流是一體的。

 

(光明日報/醫生專欄‧作者:吳榮良)

【醫者暢談.觀心集】活在當下

: 01/17/2018 - 13:11

“活在當下”這四個字,在知訊發達的時代,很多宗教老師、哲學家及心靈輔導員都喜歡借用,表面上大家都明白它的意義,但到底多少人能真正的做得到?我去年第一次參加精進禪七,可能是比較實在的體驗到了。

這次的密集禪修課程,比起我以往所參加過的“靜七”,更加嚴格。每天要禪坐十支香,每支香比靜七差不多長一倍。

為了這次的課程,我比平時努力靜坐,一個月前天天練上一兩小時,所以我自認為準備充足,坐完每支香應不是問題。

課程開始當天,160位來自全球四大洲的參與者,其中包括25位出家人,雲集柔佛居鑾普照寺。參加者大多數是禪修常客,我是資歷最淺的學員。

頭兩天靜坐時沒多大問題,第三天下午,雙腿開始疼痛了。到第四天時,一雙膝蓋不停的抽痛,使我心亂如麻,很多年前開始學靜坐的腿疼經驗重現。每一支香開始時,心裡已經恐慌,妄念不停的出現:“記得第一次參加禪修的腿痛時刻嗎?等會還有這麼多支香要捱,能夠過關嗎?怎麼這樣不知量力,參加普通靜七不是好嗎?”我就這麼的攀緣過去,展望未來,怎麼活在當下,安於當下,都忘到光了。

到了第五天,我忍不住在最痛的時候盤腿。腿疼雖然暫時減少,但換回來的是懊惱:“我失敗了!沒來之前信心十足,現在知道自己的極限,以後還敢再來嗎?”又不能活在當下了。接下來幾支香,我試著換盤腿的方式,甚至用上散盤,結果還是一樣,不是極痛,就是太過昏沉,沒有一支香坐得好。

建議學禪修調和身心

我最終向觀音菩薩求救,讓我沒腿痛的坐完每一支香,菩薩默然。黃昏時,菩薩回應了。繼程法師開示說:“除了所教的方法,其他的都是妄念,向外求是沒用的,還是老實的用方法。”我無聲抗議,放鬆、專注及覺照的方法都用上了,還是痛。他這樣說簡直是逼虎跳牆!唉!跳就跳吧!

我已不再年輕,關節已硬化,這身體不可能短期內變柔軟,能改變就只能是心態。我將每一支香當作是最後而且唯一支香,讓身體放鬆到睡眠及清醒之間的那一線的狀態,不再刻意的抓緊呼吸。

奇蹟出現了,我越放鬆,越不刻意,反而越清晰的體驗呼息,妄念減少,引磬響時才知道時間已過,腿疼都不怎麼的察覺。活在當下的感覺真美妙,當下的情景就是我在用的方法,不再有過去未來的擔憂。過後幾天,我也是用同樣的方法坐完每一支香。

有了這次的體驗,我十分肯定的認為,如果大家都能真正的活在當下,安於當下,就不會有憂鬱、失眠、脾氣暴躁、傷心等煩惱。所以我建議大家學禪修,調和身心。

寫到這裡,突然有個念頭,是否今年再參加精進禪七?我頭上開始冒出冷汗,看來我還沒真正的活在當下。

 

(光明日報/醫生專欄‧作者:陳昌賜)

【醫者暢談.雙耳之間】在心臟未衰歇前

: 01/10/2018 - 13:12

在越南的胡志明市出席一項心臟研討會。會議上討論到心臟衰竭的問題,全世界各地心臟專科醫生集思廣益的積極討論着,如何去更有效的去醫冶這個嚴重的心臟疾病問題。在參與討論的過程時,我不經意間想起一個最近因這疾病而死亡的一個中年病人。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士,十多年前已經罹患心臟衰竭的疾病。他是一個很積極的病人,經常運動,控制飲食,準時到醫院複診,準時服用藥物。他的家人也很支持,和他一起面對心臟衰竭的挑戰。然而他的疾病是一直趨向嚴重。

在這十年期間他反復進入醫院醫治他日愈嚴重的心臟衰竭問題,而且越來越頻密。我也一直不停的根據最新的醫學研究報告調整他的藥物,給他最好最新的療法。有很多其他的病人對於新的醫法反應良好,但是新的藥物對他來說只是產生短暫的反應。他好轉一陣子讓我們覺得有希望了,但過不久他的情況又繼續惡化,又讓大家的心情跌入低谷,正如很多心臟衰竭患者,病情反反复复,但他的情況總體上來說是在日趨嚴重。

家人來通知噩耗

幾個月前,他的病情已是進入心臟衰竭末期了,和國家心臟中心的心臟衰竭部門主任商討後,我們覺得他不適合做心臟移植手術,但決定給他一個最後的機會嘗試左心室輔助儀器治療。這個療法非常昂貴,也有一定的風險,但是他與他的家人還是決定繼續與這糾纏他多年的疾病一搏。我很佩服他的勇氣與他的家人的支持與信心。

但是非常可惜的是,在還未來得及進行左心室輔助儀器裝置手術前他的病情又突然極度惡化。在國家心臟中心的加重病房醫治了幾天後,他最終還是鬥不過病魔而撒手人寰。他的家人在他逝世幾天後,特地通知我這噩耗,也送我一張自己製作的致謝卡片,感激我多年來對他的照顧。我很感動他們對我的感恩。

病人的病逝對於醫生來說是一種打擊與挫折,因為這顯示我們最終還是抵不過病魔的施虐。然而如果病人家屬能明白到,醫者的盡心盡力與目前醫療的有限而繼續感恩醫者,那麼這對醫者來說是一種肯定與鼓勵。

他的病逝啟示我,我應該寫篇短文提醒大家要珍惜心臟及對心臟衰竭的認識。我們的心臟是一個很了不起的器官。當我們還在母胎的時候,剛形成的心臟就開始跳動。從那時刻開始我們的心臟就開始為維持我們的生命而不停的工作,直到我們壽終正寢為止。

然而我們經常忽視了這個為我們身體默默服務的重要器官。我們種種的不良生活方式(如抽煙、缺乏運動、不良的飲食習慣、濫用藥物等)一天一天慢慢的破壞心臟工作而引發種種的心髒病,最終導致心臟衰竭。

當然也有不少的病人是因為先天性的心臟問題導致心臟衰竭。心臟衰竭絕對不是一種輕微的疾病,其死亡率甚至超過一些癌症。

我希望大家能對這疾病有更大的醒覺,及早預防,診斷與治療。更重要的信息是,在心臟還未產生任何衰竭的問題時,讓我們能感恩心臟對我們身體的無語付出與服務,讓我們以健康的生活方式,好好的珍惜與保護我們唯一的心臟!

 

(光明日報/醫生專欄‧作者:吳榮良)

【醫者暢談.彩繪仁心】中葯西用(一)

: 01/03/2018 - 14:54

眾所皆知,西方醫學為當代醫學之主流,不僅是因為這學科使用上有科學証據(隨時可以引經據典),而且還不時會看到一些懷有造福社會大眾、為醫學持續發展求進步的醫生,更重要的是讀這學科的門檻並不低(通常是高材生的選項再加上為數不菲的習醫費用)。由此可知它是一門結合西方科學、崇高志向與高門檻等因素的一門學科,所以說它能成為當代醫學的主流並非是沒有原因的。

雖然西方醫學貴為當代醫學主流,但其長達數千年時間以來的發展至今仍擺脫不了一些侷限與瓶頸。首先是對於世紀絕症如愛滋病、各類癌症或者是精神疾病(如憂鬱症、精神分裂症、老人癡呆症等),雖然市面上號稱有各種葯物甚至是新葯可用以控製或延緩病情,無奈的是至今仍沒有能“絕對治好”的醫療良策,而且在治療過程中多少都會產生一些副作用,也因此造成不少人在治療這些疾病時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卻沒得到滿意的效果,繼而去尋求其它非正統醫療。

西方醫學發展局限與瓶頸

西方醫學另一個侷限,就是對於常見慢性疾病如高血壓、糖尿病、高血脂症或高尿酸血症等雖然在科學上已經研究徹底了解其疾病發病機轉,在市場上推出了一代又一代的新葯“造福”許多葯廠,但嚴格來說這些葯並“無法”真正“造福”到社會普羅大眾,因為它只能“控制”並無法“根治”這些慢性疾病,也就是說葯到病“輕”而非是病“除”。

此外,使用者每天還要服用若干次葯物才能達到理想中的效果,這對許多人來說(特別是老人家)是一種心力上的負擔。還有一點,那就是西方醫學目前雖可治療許多急性病症達到葯到病除的效果,但隨著第三方的“介入”與“壟斷”,造成醫療費用日益高漲,形成了民眾有“病不起”的現象。

由於本身習醫過程是在台灣完成的,加上大學時期曾加入傳統醫學研究社上過一些課,所以對於中醫的認識自然會比較深入。事實上,中國醫學的發展歷史比西方來的久遠,也曾有過更多的史料記載,只不過由於缺乏系統性的記錄,派系眾多且繁雜重疊、缺乏科學論証依據,再加上早期秦朝時代的焚書坑儒、近代中共文化大革命等破壞,造成了至今仍沒有一門能獨當一面與西方醫學並駕齊驅的中醫體系。

西醫對中醫觀點呈現極端化

至於談到西醫醫生對中醫的看法,在我國目前是呈現出極端的情形,絕大部份西醫對於任何形式的中醫療法,不管是侵入或非侵入性,只要是源自中醫體系的一定反對到底(不管是馬來人,華人或印度醫生)。自己曾經在上班時聽過隔壁門診醫生對癌末病患大聲咆哮、責備病患不該使用未經他同意過的中醫葯物(即使患者認為服用後感到比較好),但是也曾看過一些民眾因為長期聽信某偏方服用中葯結果造成末期腎病變需終生洗腎,歸根究底這些醫生對中醫會產生如此的見解,乃歸咎於對中醫的不了解以及利益沖突關係。

話雖如此,卻有另一派西醫認為,治療病患可使用中西醫合併治療方式,因為他們認為把中葯和西葯一起使用在患者身上可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聽起來好像蠻新鮮似的)。可是呢,我國目前並沒有合法的中西醫合併治療醫生(衛生部根本沒有這種科別可以註冊!)結果是這些醫生的論調多為個人主觀經驗,在醫界裡的處境還蠻尷尬的。

坦白說,西醫對中醫極端化的觀點,並非是這一系列中所要談的,這裡所謂的中葯西用一詞,乃是指以西醫科學觀點來驗證中葯,然後將它歸納為受認可的西葯來使用(例如銀杏、人參與乳薊等),其實這些中葯西用的例子在西醫裡並非少見,差別只在於有否受到民眾的注意罷了。

 

(光明日報/醫生專欄‧作者:黃學謙)

【醫者暢談.觀心集】恐怖的義診

: 12/27/2017 - 12:08

有過一次到印尼義診的經驗,讓我開始了解當地普通貧穹老百姓的困境,所以當醫院又要派醫生去義診時,我義不容辭答應了。這次義診的地點,是蘇門答臘山區的小市鎮一一卡班賈赫。

那時我已經在檳城教會醫院工作一陣時日,因為醫院常協助伩奉基督教的峇達群族,所以我在當地小有名聲。當地的市長是我的病人,知道我要過去,感到非常興奮。他還事先詢問我看病的人數,“40”是我的答案。

開始時市長為我的行程作出妥善的安排,讓我夜宿當地旅遊區最好的酒店。次日早上我還可爬一座活火山及泡溫泉,中午給兩場醫學講座,晚上還可和當地醫生交流,這一次的義診好像蠻輕鬆!

問診人數達167人

第三天市長派人接送我到卡班賈赫醫院,一抵達市長及其夫人給我一個熱情的擁抱,他指著排成一條長龍的峇達族人,很自豪的說:“我極力推薦您的醫術,我族人誠心求醫,所以今天來問診的人數是167位。

7小時要看167位病人,這將是我空前絕後的壯舉,我傻眼的望著他,結巴的問:“不是說只看40位病人嗎?”

他好像不明白我的抗議,回答道:“我這山城難得有外國醫生義診,人民不富裕,很難出國尋醫,您的到來是上帝賜予的,人民均可分享我特別安排兩位年輕醫生幫忙,他們能夠和您學習是他們的榮幸。”接著他向我介紹一對峇達醫生。

米已成飯,木已成舟!再抗議只是浪費時間,衝呀!拼呀!開始時我先聆聽兩位醫生讀出病人的病歷,再向病人澄清我不明之處,然後為病人作身體檢查及講解治療方法。雖然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一小時頂多看5位病人。唉!167...太離譜了吧!當初在中央醫院工作時,一天最多也不過90位病人。

第二個小時,為義診的方式作了一些調整。我不再了解所有細節,只抓緊主要問題,再迅速檢查身體,才作講解。儘管如此,半天后我只看到40位病人而已,但已經累壞了。

創下個人行醫新記錄

午飯後重新出發,再次改變看病的方式,放棄身體檢查,純粹聆聽問題,再道出治療方法,講解由兩位醫生進行。果然行醫速度增倍,若給我的啟蒙老師知道我用上這方法,肯定要我重考醫學系,但這是逼不得已呀!

下午6時許,我創下個人行醫記錄:一天內看完167位病人。我和兩位醫生相視苦笑,累得說不出話來。一步出診所,市長緊握我的手,激動的說:“全部的病人都滿意您的講解,也感激您免費的治療。”這應該是客套話,不過他看來蠻認真的!

臨走前,市長再次邀請我到此地義診,我已被嚇怕了,禮貌上卻如斯回應:“看因緣吧!最近會比較忙。”10多年後我不敢舊地重“醫”,因為較忙吧!

 

(光明日報/醫生專欄‧作者:陳昌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