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蓮藕搶手‧少人採摘‧供不應求

: 02/26/2010 - 20:43
(霹靂‧怡保)象徵“連年有餘”的蓮藕,逢農曆新年除夕及元宵節必成搶手貨,幾乎家家戶戶的餐桌或神台上皆可看到它的蹤影。不過,儘管本地天氣適合全年栽種及生產蓮藕,但因年輕人皆嫌浸泡池塘採藕的工作辛苦及回酬少而拒絕從事,以致採藕領域常出現人手短缺現象,連帶造成市面上的蓮藕經常出現供不應求及價格高昂的情況。來自珠寶的70歲塘主劉青接受《光明日報》訪問時說,他所聘僱的採蓮藕員工多是他的同鄉及好友,他們的平均年齡都已有五六十歲,每隔3個月的蓮藕收成期一到,這批為數約十人的採藕“老手”就會頂著帽子,戴上手套,在蓮藕塘內工作。“在華人節慶,特別是農曆新年期間,蓮藕是華裔必備的應節食材,但因採藕人手短缺,常使到本地蓮藕供不應求,且價格飆漲。“我的蓮藕都是交給收購商,再轉手賣給巴剎菜販,所以,我並不清楚目前市價如何。”他提到,行情好時,員工每採1公斤可賺取10令吉的收入,每天工作約4小時,動作快者每天可採收至少六七公斤的蓮藕,並賺進約六七十令吉的酬勞。身泡池塘挖1公斤賺10元“員工因為要以腳代手,挖出泥中的蓮藕,都會光著腳工作,結果也被螺殼割傷腳板。我們的手腳皆可看到被螺割傷、被水蛭咬過的‘戰跡(疤痕)’。”劉青說,蓮藕其實很容易栽種,摘下嫩芽,直接插入泥土即可。每棵嫩芽的距離必須保持在五六呎的範圍,也要先確保泥土鬆軟,水塘水深也不可以超過三呎,這樣就能長出肥美的蓮藕。等到插秧一個半月後,就可以開始施肥及殺蟲工作。他會將雞糞倒入水塘,在荷葉上噴上對人體無害的殺蟲藥水,以消滅會咬壞荷葉的田螺。直到青綠色的荷葉轉變成褐色時,就代表蓮藕已經成熟。“種植蓮藕不能太多水,否則就會失去甜味,雨量適中時,蓮藕特別肥,味道香甜。此外,水太深將會影響蓮藕的成長期,必須等上超過3個月才能有收成。”劉青的蓮藕主要是交給收購商,送到怡保市內各巴剎售賣。每次收成期,皆可賣出約十噸的蓮藕,意味著怡保市民幾乎每3個月就會“消耗”近十噸的蓮藕。此外,他也向《光明日報》揭露一個採藕小知識,他說,蓮藕塘通常不會出現蓮花的蹤影,凡有蓮花出現的池塘,只會有蓮蓬而不會有蓮藕。泡水挖藕每公斤10元僅祖父級人馬從事採藕人採收蓮藕時,不但需光著腳丫子把半身泡在水裡用手採挖,同時還得忍受被水蛭吸血、被螺殼割傷的“切膚之痛”。因此,年輕人大多不願從事這份又累又苦的工作,以致目前只剩下祖父級人馬上陣採收蓮藕。蓮藕塘主劉青說,為吸引更多人從事採藕工作,他已儘量提高採藕人的工錢,目前,採藕人每採收1公斤蓮藕即可獲得10令吉薪酬。劉青從小就與蓮藕結緣,小時就常在蓮藕塘邊玩耍,偶爾會在塘邊拾到剛發芽的蓮藕。長大後,他輾轉從事了各種行業,最後還是回到蓮藕塘,當起採蓮藕員工,十年前當起了塘主。他說,10年前當知道巴剎正在售賣發芽的蓮藕時,他便萌起創業的念頭,有樣學樣地到巴剎當起兼職小販,那時一對剛發芽的蓮藕可賣1令吉。“當時我買下的水塘已有一個足球場般大小,四週雜草叢生,塘底又積滿垃圾及野草,因為剛創業無能力聘請工人,加上仍未辭去先前的工作,唯有在放工時間後,才到水塘工作。”由於每天積少成多,約一個月後,劉青終於開始插秧,3個月後還得到了人生中首批自己栽種的蓮藕。“當時每天放工就趕到蓮藕塘清理雜草,用泥機將沙泥推到塘邊,防止塘水流失,或是雨水流入塘中。”種蓮藕已種出心得的劉青說,其實蓮藕除了可以清炒燉湯,剛發芽的蓮藕還可以當作神台上的供品。“剛發芽的蓮藕會長出青綠的荷葉,相當美麗,所以很多村民都會將發芽的蓮藕,放進裝有水的透明玻璃杯,然後放在神台上供奉。”本地藕比中國貨爽脆可口大馬也有自中國入口的蓮藕,但劉青認為,中國蓮藕仍不及本地的新鮮和爽脆可口。他說,吃蓮藕要選口感粉嫩,而且帶絲的蓮藕,但憑蓮藕的外貌無法判斷出一條蓮藕的好壞,就連對著蓮藕數十年的他,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能選出最好吃的蓮藕。劉青只是知道一般較深色,直徑較寬的蓮藕,味道應該不錯,且也是燉湯的上佳材料。至於顏色較白,較嫩的蓮藕,則適合清炒,因為其味道香甜,且較為清爽可口。申請地契10年被拒月前接通知有人購地劉青提到,他在10年前接手經營蓮藕塘時,便開始向土地局申請地契,但多年來沒有下文,不料,約一個月前,一批土地局官員前來測量土地,還告訴他,已有人向土地局申購他的蓮藕塘所在的土地,令他擔心隨時會失業。他說,當初土地局是基於蓮藕塘土地屬屋業發展用途土地,所以沒有批准他的申請。如今他也不清楚土地局將蓮藕塘的地段批給誰或用作甚麼用途。他坦言,雖然他擔心會失業,但想想自己已是70高齡,就算當局此時願將蓮藕塘土地賣給他,他也未必有能力經營下去,所以,他打算一直做到不能做或是蓮藕塘被收回為止。“當然,停止經營蓮藕業時必會有不捨的感覺,但也沒辦法,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說,當年,其蓮藕塘附近就有超過30個大大小小的農耕地及池塘,如今僅存4戶人家,至於種植蓮藕只此一家。他也相信其蓮藕塘應該是珠寶區內唯一一個蓮藕塘。膠圈綁褲管防水蛭77歲仍下水採藕在劉青的蓮藕塘,最老的採蓮藕人是77歲的黃文貴,他原是一名芭場工人,退休後才加入同鄉的行列開始採摘蓮藕,沒想到身體仍非常健壯的他一採便過了30年。他說,因為他之前也是名勞工,所以在蓮藕塘的工作一點也不覺吃力。“我單身又是獨居,我很開心工作時可以與一班同鄉說話聊天,還能賺取外快。”黃文貴對這份工作幾乎有讚無彈,只是四肢常時間浸在水中,他的皮膚變皺,腳板也常被貝殼割傷。由於還要擔心水蛭鑽進衣服內吸血,他也會做足防範功夫,以膠圈綁緊褲管,不讓水蛭“溜”身體內。每天早上約7點,他便頂著一個草帽,到蓮藕塘工作。僅管沒有其他年輕員工般靈活,4個小時後,他可以採到二三十公斤的蓮藕,為他換來二三十令吉的酬勞。另一名單身的68歲採藕老手黃亞依則說,採蓮藕的工作的確是非一般人所能接受。儘管每天工作只是三四個小時,但必須在烈日當空下在水中工作,且需要長時間彎著身體挖出埋在土裡的蓮藕。他提到,每天他可採到六七十公斤的蓮藕,換來六七十令吉的收入。“這份工作收入可觀,遺憾的是年輕人不感興趣,導致這行業可能出現青黃不接的情況。”
光明日報‧2010.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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