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總警長:私會黨無惡不作‧目擊綁匪老爹殺同僚

  • 檳州總警長阿育耶谷副總監(圖:光明日報)

  • 檳毒品罪案調查組破獲毒品案,對阿育(右) 來說是件開心的事情,因為能夠減少年輕人陷入毒品活動。(圖:光明日報)

  • 阿育認為,“人一旦停止閱讀,便會變得自以為是。只有閱讀,會让人覺得永遠不自滿。”(圖:光明日報)

  • 在一項活動上,檳州衛生及愛心社會委員會主席彭文寶(右起)和檳總警長阿育討論赤貧問題。(圖:光明日報)

(檳城)六七十年代是國內黑社會最昌盛的時期,當時私會黨徒滲透檳城,各幫派不但為了爭權奪利而互相大開殺戒,罔顧民生,同時還姦淫擄掠無惡不作,幹下多起搶劫和綁票案,甚至不時謀殺警員。

檳州總警長拿督威拉阿育耶谷副總監於1978年初出茅廬到檳城服務時,就接手這個燙手山芋,負責調查黑社會犯下的重案,沒想到在一次追查綁匪頭目的下落時,他親眼目睹同僚被射殺的慘劇。當時,這名綽號“老爹”的頭目在黨羽落網後,非但不逃,還等候警方上門,然後伺機反擊,結果在鎗林彈雨中,一名警員被擊斃,另一名警員則受鎗傷。“老爹”事後為了逃出生天,在大街上亂鎗掃射,還因此導致一名路過的園丁不幸被流彈射死。

來自雪蘭莪的阿育(56歲)加入警隊已有33年,在警校畢業後,他便被派到檳城任喬治市警區刑事組查案官,那是一個經歷血腥風雲的年代。

他形容當年的檳城某些地區如海墘、霹靂路、霹靂冷、青草園、豐盛園、阿依淡、天德園等,都是私會黨活躍的“高風險區”。

路過園丁被流彈射死

他向《光明日報》指出,他初來報到就被迫向高難度挑戰,即接手處理許多搶劫案、綁架案,甚至幾個警察被殺害的案件。

“我還記得,一名專門收集私會黨情報的警探在黑區喬裝顧客上理髮院剪頭髮時,被匪徒認出而將他滅口,後來,丹絨武雅發生一宗綁架案,我和同僚追查時,還目睹一名警員和一名園丁被綁匪殺死。”

阿育娓娓道來這宗命案說,肉票是本地著名商人,警方在家屬交出為數不明的贖金後,見肉票安全獲釋,立即展開追捕行動,成功逮捕到綁匪集團的一名黨羽。

頭目名字叫老爹

“綁匪頭目知道黨羽落網後,非但沒有逃跑,反而埋伏在基地,等待警方上門時還擊。沒記錯的話,這個頭目的名字好像叫‘老爹’。老爹持有1把散彈鎗及2把手鎗,當警方來到他的虎窟時,他突然開鎗襲擊,結果一名同僚中彈身亡,另一名同僚則左手臂中彈。”

他披露,在同僚紛紛中鎗倒地時,剩下他們兩三人束手無策,在這場鎗戰中,綁匪頭目為了逃出生天,在截停一輛摩多後,再四處開火,掃射沿街許多汽車包括一輛趕來支援的巡邏警車,以製造混亂局面。

“一名路過的園丁就這樣不幸被流彈射中死亡,綁匪頭目事後也逃出白雲山。”

老爹逃泰國未忘情
殺變心女友復自盡

綁匪頭目“老爹”自逃出警方佈下的天羅地網後,就消聲匿跡,後來有消息指他已經潛逃到泰國。

不過7個月後,他卻因為女友變心,而返回大馬殺了女友後,再自殺殉情。

阿育說,這起離奇事件是在1979年至1980年期間發生。

“他可能因為女友情變才冒險回來,可見他還是很重視感情的人。”

他提到,壞人和普通人一樣都擁有一顆善心,面對家人時,壞人再惡毒都會有心軟的一天。

“如果他們在幹案前可以自我反省,想想家人,相信悲劇不會發生。”

獲派英國深造
當警免費遊各國

在最高元首皇宮服務的5年期間,阿育有幸享受到許多貴賓的特權,如隨從最高元首出國訪問,他曾踏足日本天皇的宮庭,走訪瑞士古老宮殿和古蹟區,連迪拜最豪華的高級酒店也見識了,令他感到榮幸和自豪。

“一般人想進去迪拜豪華酒店參觀,都必須支付700多美元(約馬幣2300令吉)。”

阿育很感激警隊帶給他的珍貴機會,包括在國家皇宮擔任警隊護衛,讓他增進見聞,也使他有機會實現到英國劍橋大學深造的夢想。

從小響往劍橋大學

“小時候,我只能從書本上參閱到響往已久的劍橋大學圖片,也不曾想過有天可以在這裡唸書。當地有30多間分院,我們還可以自由挑選講師呢。”

當差須懂管理壓力

“我沒有壓力,壓力是可以管理的,壓力只有來自強制和指使,如果你有智慧判斷。你本身必須自己拿定注意去婉轉管理壓力,不是每樣事情都是以直接方式達到目標。”

阿育說,警察的專業是服務大眾,因此警員應擴大交際圈,認識任何人,像他在警界服務30多年來,服務對象可是下至乞丐、外勞和小市民,上至最高元首。

“所以我很喜歡認識專業人士,如建築商、繪測師、工程師及發展商,當我們和這些專業人士為友時,我們可以互相學習和認識,並從他們的專業學識上獲益,洞悉各領域的動態和形式。”

他說,他同時也能從這些人士因貪念和粗心而違法的行為上自我警惕,避免步他們的後塵。

態度決定行為
強調3加1口號

儘管警察部隊早年的口號是“親切、快速和準確”(Mesra Cepat dan Betul),但阿育卻強調“3加1”的口號,多加了一個“態度”。

他也說,當警察最重要的條件是有知識、坦誠、老實,態度也很重要。

他說,警察辦事講究快而準確無誤,他非常相信這種概念。即使時間有限,也必須做出對的事情,但這方面必須由知識來判斷,才會使用正確的技巧,服務快捷也要講究技巧,信心也來自知識和技巧。

“這就是需具備知識的重要性,不然遇到某個情況便失去判斷能力,如緊要關頭需要開鎗,或逮捕與否,這就是我時常提醒警官們不能光談口號,必須付諸行動,才會做出正確的事情。當然,一個人的態度也決定他的一切行為。”

個人檔案
姓名:拿督威拉阿育耶谷
年齡:56歲
出生地點:雪蘭莪
家庭:2名孩子
嗜好:高爾夫球、閱讀
最高警階:副總監
年資:33年
學歷:
=沙亞南理工學院公共管理文憑
=大馬國民大學警察科學文憑
=工商管理碩士
=英國劍橋大學沃爾夫森學院領導課程

資歷
-1977年10月1日:隆市士馬勒路的警察訓練中心
-1978年:檳城喬治市警局刑事組查案官w2000年11月16日至2005年10月2日:國家皇宮警隊護衛
-2005年10月3日至2006年5月7日:吉隆坡警察培訓中心指揮官
-2006年5月8日至2006年7月4日:行政組(訓練)
-2006年7月5日至2007年5日15日:馬六甲州總警長
-2007年5月16日至2008年6月15日:登嘉樓州總警長
-2008年6月16日至今:檳州總警長

榮譽和獎章
- 1995年國家元首封賜KMN勳章
- 2000年受封森州效忠成員勳章(ANS)和警察勇士獎章(PPP)勳章
- 2002年受封JSD和SMS勳銜
- 2006年受封DMSM拿督勳銜
- 2008年受封警察效忠將領勳(PSPP)和DWSJ拿督勳銜
- 2009年受封DMPN拿督勳銜

下期預告
不少警察都是抱著崇高的理想,為了打擊罪犯而加入警隊,但檳州總警長拿督威拉阿育耶谷卻自認是個“失敗者”,成績不理想才跑去投考警察。人說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但阿育即使高中沒唸完就輟學,卻仍能當上一州總警長,且還考獲不少文憑。下週一他將親述加入警隊後,如何不斷進取才有今日的非凡成就。(光明日報· 2010.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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