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被你征服‧歐陽應霽榴槤驚艷


: 2009-08-05 11:08:03
這趟榴槤約會,是一早說好的。縱使此時已進入榴槤尾聲,懂吃榴槤的都會七嘴八舌告訴你:“五六月的榴槤最頂級最好吃,7月是榴槤尾班車,味道差一大截”雲雲。但,這無阻香港著名作家、文化人歐陽應霽的檳城榴槤行。他7月初飛來檳城,就是為了一口久盼的榴槤之味。這一趟處女榴槤行,選定了浮羅山背本洛烏卑(Pondok Upeh)的榴槤園。這30幾依格的榴槤園在山上綿延,除了主角榴槤之外,也長滿山竹、豆蔻、冷剎和紅毛丹。歐陽應霽走在榴槤園裡,忙著拾榴槤、摸榴槤、嗅榴槤、吃榴槤、買榴槤糕,也把吃不完的榴槤帶回酒店。接著,他盤算著明年6月,或者更早的榴槤行程。總結這次的檳城榴槤初體驗,“紅蝦”的香、“青皮”的甜、“Ganja”的滑、“18號”的微苦,對歐陽應霽來說何止一個驚艷了得。滿山走‧隨地吃浮羅山背的榴槤長得特別好,除了土壤雨水這關鍵原因,把一棵棵榴槤樹周全照顧,全心種出優質果實的榴槤果農,其實才是這個山頭各種名堂好榴槤的推手。在浮羅山背熱心鄉民引荐下,我們來到羅秀平位在本洛烏卑的榴槤園,這位榴槤推手,經過了先前兩個多月榴槤豐收期的忙碌後,這天總算有時間擠出半天空檔,帶著一心從香港飛來吃榴槤的歐陽應霽滿山走,和我們分享榴槤知識。榴槤前傳羅秀平的榴槤園,早在他公公的公公,即是太公的年代已存在。羅家祖籍客家,屬檳島非常早期的南來移民。榴槤園養育了五代人,羅秀平和他的兄弟現在也在太公當年耕種的園地勞作,延續客家人刻苦耐勞的一面。他太公從中國南來浮羅山背的百多年前,先在山頭上種丁香和豆蔻。這兩種香料也是浮羅山背開發初期的主要農產品。丁香和豆蔻在英殖民地時代最具經濟效益,也帶來了一批批的中國新移民在南洋展開新生活。不過,多年前開始,丁香的經濟價值不再可觀,羅家的園圃開始全面種榴槤。榴槤身世從山下的小徑往榴槤園走,十分鐘後來到滿山榴槤樹的果園。羅秀平身手敏捷,一早已經到達山頂等我們。與榴槤為卌幾年,他精練得可憑鼻頭前飄過的榴槤香,確定它的品種和出處。榴槤的葉子、果形、顏色、果刺等等,是每一粒榴槤的身份證。“榴槤的身份背景很容易確認的,我們和它日日相對,這30幾年來甚麼都摸透了。”他說。這片山上種著許多榴槤老饕愛吃的紅蝦、青皮、18號、Ganja等。由於榴槤盛季(5月中到6月尾)已過,現在結在樹上的都是最後階段的榴槤果實了。不過,讓榴槤迷窮追不捨的紅蝦、Ganja(長蒂)、青皮等等,此時仍有未熟的果實懸掛在樹上。尤其是原產於本洛烏卑的紅蝦,樹幹之間還綁上大網“護槤”呢。榴槤身價這些品種都屬名牌榴槤,若在山下的榴槤攤檔吃,一粒動輒數十令吉,一點都不便宜。果農則以每粒5至20令吉的批發價流通到市場。由於檳城榴槤美名遠播,特色顯突,羅秀平不否認越來越多果園瞄向名牌榴槤。“未來的榴槤果農都會選樹而種。這是沒辦法的,只有賣到好價格,果農的生活才能夠改善。”我們見他腳下剛好躺著兩粒果蒂特長的榴槤,他即打開讓我們試味。同行的榴槤通告知,這榴槤是“Ganja”,是最棒的甜味榴槤。歐陽應霽嚐了一口,表情突然僵著。他說:“太好吃了。香、滑、黏,質地很棒。我從來不知道榴槤是可以這麼好吃的。”榴槤魅力原來,歐陽應霽這趟到檳城前,先在新加坡公幹。在新加坡的街市,他經不住引誘,破了自己訂下的“除了檳城絕不在其他地方吃榴槤”的戒,吃了新加坡人最愛的“貓山王”。“上一趟吃過貓山王之後,真的覺得味道不怎麼樣。我在檔子選了最大的一粒試味道,有了腹稿之後,將它和檳城榴槤作比較就容易多了。”歐陽應霽的助手阿新本來不吃榴槤,因為之前存留在記憶裡的“榴槤很臭”的印象太深刻了。這趟經不住眼前豐腴美麗的榴槤引誘,壯膽入口。一吃之下,才知道自己對榴槤誤會太深。“原來不是榴槤不好吃,而是我之前從來沒吃過好吃的榴槤!”榴槤天王大伙吃完“Ganja”,羅秀平再往山上走去,把撿取早上掉下的榴槤。我們走不動了,歇了5分鐘之後,他兩手提著五六粒榴槤下山。他揚揚手中的收獲告訴我們:早上剛剛掉下的,有18號、青皮和Ganja。接著,他又把落在網上的紅蝦小心翼翼取下,帶回山下的小木屋。當大家逐一吃了18號、青皮和“Ganja”,終於輪到主角“紅蝦”出場!羅秀平徒手拿起榴槤,用小刀往榴槤底部一切,割出一個小三角形,再順著榴槤殼的紋路把榴槤打開。淡橙色的果肉露出來,歐陽應霽迫不及待把手伸出去,抓了一顆紅蝦往嘴裡送。“這榴槤太特別了。有荔枝的香味,還有其他我說不出的果香味。”榴槤之巔顯然,歐陽應霽的味覺又來了一場大撞擊。“吃過檳城榴槤之後,甚麼泰國榴槤啊金枕頭啊,forget it!”他斬釘截鐵的作了總結。吃完榴槤,下山的路上,大家頂著大太陽,帶著滿滿的飽足感慢行。忽地“澎”一聲,一顆榴槤從前方的樹上掉下,落在和我們距離十米的地方。面對這等鮮貨,該撿?不該撿?我們互視而笑。最後,忍不住誘惑,我把它撿起,一枝箭那樣衝下山,把它藏進車廂!萬千寵愛一果王浮羅山背因養出了一粒粒千里飄香的好榴槤而名震全馬,到底這小山城有幾位榴槤園主,羅秀平搔搔頭想了想說:“少說也有幾百位吧。”一年的辛苦三個月豐收要認出榴槤園主可不難。舉凡那些穿梭在山路上,騎著裝有榴槤大籮筐摩多的騎士,或守在路邊榴槤攤子的主人,都可能是榴槤園主。羅秀平屬於前者,榴槤果農是他的全職,從年頭到年尾,他都在為榴槤辛苦為榴槤忙。我們以為,榴槤季節一年就這麼3個月,其餘的日子果農應該很有空的。羅秀平說:那你們就大錯特錯了!“一年中最忙的時候是4至6月尾。榴槤樹開花之後,我們要小心觀察,讓榴槤花健全發育。接著,就要爬上樹把多餘的榴槤花割除,確保每棵樹只有適量榴槤的生長,要不然樹身營養會分配不均,榴槤亦長得不好。”細心照顧至榴槤結果成熟,就進入他一年中最忙的時候。5月開始至7月,他幾乎每天上山4次,撿取把掉下的榴槤,再送到批發市場。其餘月份,他還要照顧榴槤園裡的其他果樹,除草,很多功夫要跟進。原來,當你握著綿密甜滑的榴槤,一口又一口貪婪的吞噬它之前,這果王早已經歷了一年到頭無盡的愛戴。果王的地位,是這樣呵護出來的。一路上即採即食到榴槤園的路上,有各種同時結果纍纍的果樹迎接,紅毛丹、冷剎、豆蔻、魯姑、山竹,一邊結滿樹,一邊又跌滿地。頭頂烈日,大伙渴了採山竹吃解渴,餓了見紅毛丹和冷剎就吃。這種山中的充饑解渴法,讓人一下子回到了最原始的生活樂趣。吳月嬌婆婆的榴槤糕從榴槤園下山路經羅秀平的老家。這小木屋於百年前開始屹立山上,居高臨下面對著檳城的海。小木屋裡現在住著他的父母,兄弟和侄子。見到羅媽媽吳月嬌的時候,她站在爐灶前,燒著緩緩的柴火,用木棍專注的攪拌著大鍋,正在做榴槤糕。老人家已經70幾歲,從出嫁到現在兒孫滿堂,她都住在這山上的小木屋,知足而快樂。笑臉迎人的月嬌婆婆年輕時候即開始做榴槤糕。她說,山上吃不完的榴槤,她都一一把果肉拆下做榴槤糕。做榴槤糕最考手力,每一鍋榴槤都要以人手攪足4小時,同時用柴火慢慢的燒。看她煮榴槤糕,怎可不吃她的榴槤糕。她把我們帶到廚房,切下昨晚上剛擱涼的那一盤讓我們嚐。香而不膩的榴槤糕,果然是慢工出細貨。
光明日報/招牌菜‧報導:張麗珠‧2009.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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