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搬走了乳酪

政府原定1月1日展開大規模取締行動,逮捕在服務業前線工作的外勞,以及濫用工作準證的外勞,各界惴惴不安,特別是嚴重依賴外勞的華裔商家紛紛求情,因此,大取締先是延後至農曆新年後,再宣佈暫停執行至內閣作出新決定為止。

原說勢在必行的大取締卻一再延遲,政府不是不要捉,而是不能捉。所有人都看到,我們每天都會去的餐館酒家、小販中心等,都有外勞的身影,這一捉非得要考量多方面的因素,才能對商界的傷害減至最低。

外勞口操半鹹不淡的國語、華語或廣東話,有者常常為顧客點錯飲料,也有者已完全融入大馬風情,語言不是問題,但他們的五官輪廓,依然讓你看得出他不是本土人。他們的工作表現和效率不一定很好,但勝在薪水低廉,一個人做不好,老闆寧可多請兩三個外勞來做,因為一個本地人抵得上3個外勞的薪水。

常年累月大量輸入,現在才來切割無所不在的外勞,幾乎是將市面上一半的飲食業者全都截斷四肢。你可以想像一下,取締行動一來,一排10間餐館茶室有六七間不敢開門,或是沒人手開檔。

這些外勞的薪水也許不高,但100萬人乘以500令吉月薪,就是每月流失500萬令吉或一年6000萬令吉。還有來馬到風月場所找吃的中國、越南、柬埔寨、緬甸等國女郎,來馬騙錢的非洲籍詐騙集團,還有運毒入境的中東人、走私政府津貼汽油白米的鄰國私梟,你很難想像到底每天有幾多國家財富在流失。

一個馬來西亞的資源已逐漸不足夠讓大馬人分享,更何況這塊不是很大的蛋糕,正每天都在大開水喉源源不絕的流失。

有一天到酒廊,印尼籍倒酒女郎和我分享她手機裡的照片,兩名孩子都長大了。她早前在媽媽的土地興建了兩間獨立式房子,每間只花費約5000令吉,裝修得很美觀,其中一間自住,另一間租給別人。她在這裡賺的馬幣,帶回窮鄉僻壤足以成為小富之家。

如果我們要問,到底是誰搬走我們的乳酪,不如問問我們為何要把乳酪送出一大半給別人。

我常光顧住所附近的一間小販中心,名叫“阿里山”,但這裡沒有阿里山的姑娘,而是清一色本地員工。從捧茶、沖茶、清潔,還有各小販攤檔都是本地人,雖然有些員工已是白髮斑斑的長者,但他們經驗老、服務不出錯,小販的食物也是原汁原味。

為甚麼這家小販中心做得到,其他的飲食業者不能?非不能也,是不為也。

光明日報/風聲誰起‧文:戴志強‧2010.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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