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聯走過2年(3)‧當年輸剩1國議員也能走下去‧公正黨不會倒

  • 公正黨策略局主任蔡添強:在國陣眼裡,公正黨的價碼最高,公正黨議員的風險也最大。因為國陣認為,只要‘安華倒,公正黨就倒;公正黨垮,民聯也跟著垮’,把目標鎖在公正黨,全力開打。(圖:光明日報)

  • 擁有2台手機對政治人物而言並非新奇,長達1個小時的訪談,蔡添強的手機輪流響個不停,大都是媒體要求他針對公正黨員跳槽,或宣誓支持安華一事發表評論。(圖:光明日報)

  • 配合民聯成立2週年,蔡添強特別到來吉隆坡《光明日報〉八打靈再也總社接受訪問。(圖:光明日報)

  • 安華(左起)、林吉祥和哈迪阿旺在民聯大會上,展示他們代表三黨簽署的歷史性《人民契約》。(圖:光明日報)

  • 2009年12月19日,人民聯盟首次召開大會,1500名全國中央代表濟濟一堂,場面浩大。(圖:光明日報)

面對退黨潮風暴,還有公正黨實權領袖安華在雞姦罪名下隨時可能入獄,內部權力紛爭,使到公正黨成為民聯3黨之中形勢最弱的一個。公正黨策略局主任蔡添強分析,其實,一切都是國陣巫統的戰略,把最重的炮火對準公正黨。

蔡添強說:“國陣巫統天真以為‘安華倒,公正黨就倒;公正黨垮下,民聯也就瓦解’。因此,國陣把目標鎖定公正黨,在‘挖角酬金榜’上排第一位,公正黨議員的價碼最高,動輒數十萬,而非公正黨議員的價碼,少了一倍以上。”

雖然面對國陣巫統猛烈炮火,但公正黨領袖樂觀以對,因為,公正黨曾經歷過輸剩一名國會議員,只有旺阿茲莎中選峇東埔國會議席,但仍然走到了第12個年頭,所以,民聯執政中央並非不可能的任務。

“國陣的判斷是錯誤的!”。即將走入12年的藍眼,近80%的政治鬥爭日子,安華並未實際領導,參與政策決定。藍眼不曾因‘群龍無首’而瓦解。”

民聯三黨之間的合作已越趨成熟。這可從最近公正黨陷入退黨風暴,在國會的議席少過民主行動黨,但作為民聯伙伴,行動黨和回教黨領袖很快表態繼續支持安華當國會反對黨領袖。

根據公正黨策略局主任蔡添強的政治分析,議員跳槽其實是朝野政黨之間的政治較量,中間的區別是,民聯在缺乏金錢及權力的情況下,只能亮出“救國口號”

牌,遴選有能力且願意堅守崗位的人;而國陣卻是相反,議員的素質、教育背景都不是國陣考慮的範圍,它的策略是“打遊擊”,想打擊哪一個反對黨,子彈就往哪射。

從安華、蔡添強等議員陸續被控,頂著入獄風險,藍眼議員不停跳槽紛擾,導致民聯危機重重……,蔡添強分析,國陣領袖只是一個象徵,黨的組織才是政黨的主軸,從1999年烈火莫熄的失敗,到2004年藍眼只剩下旺阿茲莎一人在國會獨撐大局,種種的打擊及挫敗,早讓公正黨學懂如何站穩腳步。蔡添強聲稱,政治的藝術,就在於如何處理失望,只有懂得處理失敗的人,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民聯以政績獲民心

問:安華916變天不成,卻是霹靂變天,後來陸續有許多民聯議員跳槽國陣,議員被補挨告,民聯似乎被國陣壓著打,你是如何看待此事?

答:政治之間的互相拉攏,拉國陣選民過來支持民聯、黨員或議員也一樣,這其實是一種政治較量。我想,我用甚麼來拉攏?用我們的政治理念、救國口號,來拉攏黨員或議員,因為我們缺乏金錢及權力,但相反的是,國陣卻不能以政績,或更好的政治理想來吸引選民。

916至今,有人說這是彼此的政治鬥法,但他的意義更深,兩股勢力,尤其在民聯未鞏固以前,國陣就要設法消滅兩線制存在的可能,民聯在這兩年中,不斷尋求自保,包括在國會中尋求衝緩期。我們沒有反對在國會裡建立獨立的聲音,尤其是在國陣成員黨裡,有的曾經甚至是到現在,也曾公開支持民聯的綱領或理念。

如果這些人不加入我們,也可以成為一股“良知的聲音”,在各項法案及決策時,可憑個人意識良心投票。

916放假藍眼有貢獻

問:當初,916變天不成,是否影響了公正黨基層的士氣,可曾對公正黨造成打擊?

答:這倒沒有。變天的觀念是要大馬人民記得916,在這之前很多人不懂916是甚麼日子,但現在我們做到了,成為國家的假期。這是我們對東馬人民,甚至是全國人民的貢獻,糾正了大馬歷史,讓大家記得916才是真正的建國日。這是一個重要的成就。

變天成不成功,不在民聯,在於國陣的議員有沒有勇氣覺得這個國家要改革,我們提出了一個理念,可以做成一個改朝換代的可能性。這個不成功並不表示我們失敗,最重要的是,人民從此事看出改朝換代的可能性。

916促成國陣反擊戰

問:那916口號會否是促成今日(週二,3月9日)國陣不斷拉攏民聯議員的舉動?

答:我不否認它有這樣的成份在。在策略上,916提醒了巫統,政權可以被轉換。因此,國陣展開一系列的反擊行動,包括調整最高領導人,也是把阿都拉換了下來。如何設法從民聯手中奪回州政權,或是削弱民聯的各種衝力。所以我們看到國陣後來,在各民聯政黨間製造動盪,包括教黨的回巫對話,在公正黨裡製造跳槽,打壓行動黨,將之描述成種族主義的政黨,不斷地施加壓力,以轉變916那時所建信下來的國陣弱勢,所以從去年至今,整整一年我們看見國陣領越的攻勢,這是他們的反擊。

議員跳槽無損實力

問:一連串的跳槽,無形已對公正黨構成打擊,你們是否感受到當中的危機?

答:打擊一定會有,但政黨的生存不在於議員的多寡,而是它的理念是否獲得選民的認同,在大馬反對黨裡面,議員跳槽是常見的事,但國陣乃未看到,問題不在跳槽,這並不會削弱民聯的勢力,大部份跳槽的議員最後還是過不了民意這一關。過去,行動黨有許多重量級國州議員也曾跳槽至國陣;回教黨也同樣是這樣,回教黨甚至是黨主席、署理主席也曾經跳槽,但回教黨並沒有這樣而失去選民對他的支持。一旦跳槽至選民不認同的政黨,一樣也是失敗。

打擊越大黨越壯大

問:處於挨打的局面讓人容易泄氣,基層可曾向領袖們反映內心的憂慮?

答:政治的藝術是怎樣處理失望。(the art of politic is how to handed disappointment)作為政治從政者,尤其是反對黨,我們要學會應付十次敗選的結果,我們要應付參選失販,選民不解我們不投票,黨員因為資源不足或是不滿而退出。這些是正常的,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誰處理到最好,就是最後勝出的那個。

公正黨甚麼打擊沒有見過?從安華入獄到2004年的敗選,依然沒有影響黨的中堅份子,黨員會失望,感到挫敗都是正常的。打擊的浪潮會讓我們更壯大,意志不堅定的人、黨員要退出就讓他們去吧,留下來的人,我們將重新整頓,不斷改善,自我檢討在組織上加強,留下來的人就是經過考驗的,可以挑大樑。

去蕪存菁篩選人才

問:公正黨可曾把這股退黨風潮,視為清洗黨的過程?

答:這是一個過程,讓我們篩選有能力堅持崗位的人。看回過去跳槽的歷史,有有律師醫生三輪車夫,甚麼人都有,無論個人素質、教育背景等問題。跳槽的成不成功,在於國陣的策略裡要打擊誰。

如果回教黨是最大的威脅,回教黨就是爭取跳槽的對象。回教黨與巫統的對話,其實也是一種拉攏,談判不成功,也希望親巫統的人過來。國陣沒有停止干擾任何議員,在跟回教黨談判的時候,同時也在拉攏公正黨議員,我也不排除,行動黨議員現在也在接觸著,這是國陣的工作。

目前為何公正黨的打擊最大?因為在國陣的策略考量中,只要“安華倒,公正黨就倒;公正黨垮,民聯也跟著垮”,這是一個方程式,只要做到就能事倍功半,達到目的,這也是為何安華會被控。因為最簡單就是捉掉安華,所以公正黨的人價錢最高,風險最大,這是他們的策略,我們也看到。

公正黨中層領導強

問:那麼,公正黨可曾擔心再次失去安華的情況?

答:但這是錯誤的判斷,公正黨進入12年的鬥爭以來,安華有80%的時間沒有跟我們在一起,沒有實際時間領導我們,7年在牢裡,一年多在國外,在這段時間裡,公正黨並沒有因為群龍無首而倒下來。國陣領導層其實沒有看清,公正黨中層的領導相當強,大家來自各種背景,年齡介於40至50歲,這個層次的人改革的意願很強,社會經驗也成熟。

安華入獄不會對我們構成影響。我們的組織就是一個後援,旺阿茲莎沒有政治經驗,但她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因為公正黨的組織很強,群眾基礎大,議員出問題也不會影響黨的基層,過去多次的選舉失敗,議員出現問題,但公正黨的追隨者並沒有減少。這一點是國陣低估我們了。

夠人選打下屆大選

問:2年裡就有8個國州議員,一個檳州副首席部長退黨跳槽,之後或將有更多的人列入跳槽榜中,民聯或是公正黨本身在下一屆大選,又會怎樣遴選合適的候選人?

答:我們選人的背景不是依他的前政黨、教育作決定,最終要的是對方已為執政作好準備。之前很多反對黨,選議員去競選,是因為不要讓對方(國陣)不勞而護,我們在很多選區放人是因為不夠人,結果很多人意外中選,而這些議員其實本身還未作好心理準備。

因此,我可以瞭解現在很多議員,埋怨沒有資金,很辛苦,坐議員的確很苦,沒有私人生活,很少自己空間,賺錢更不可能,所以必須要做面對這些壓力的好準備。

過去我們發掘人才後,要求他們出來競選,但因為對選區沒有信心,擔心敗選而拒絕,但經過308後,很多人比較有信心參與國家管理,建設工作,我相信,將就會有更多的人走出來參選。我們目前已擁有足夠的人選,來應付下屆大選的挑戰,離下屆大選還有一年多的時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為他們進行評估,選出最佳的人選。

制定機制須先執政

問:可曾想過設定機制,防止議員中選後再跳槽?

答:若要制定機制就必須讓我們執政,除了防跳槽法令外,還有許多政策、憲法等都是不公平的,例如議員辭職卻無需重選。

設紀委會解決分歧

問:民聯三黨之間仍有分歧,基層之間的互相不滿,間接也會影響民聯的凝聚力?

答:我們也發現,黨與黨之間也有出現紀律問題,或是之前大家覺得我們很松散,因此去年12月我們提出共同的綱領,在大選前提前公佈,在此基礎下不斷改良,以便讓選民日後可以更明確知道他們投的是甚麼,這些就是我們從過去挑戰中,改善的過程。

過去,黨與黨之間有噪音,一些人不滿,投訴無門,只能在文告上互相批評,所以在上一屆的領導人會議上,我們也剛通過成立紀律委員會,讓民聯有辦法對課題作出調整,讓大家有投訴的空間。這些都是組織上的改善,來面對民聯種種的弱點。

光明日報‧2010.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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