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珮珮──親子點心好滋味

: 02/27/2009 - 21:47
我幾乎把蔣珮珮視為“老牌”的節目主持人了。她出道十幾年,從電台轉戰舞台,再現身電視台,早已身經百戰。當然,她看起來一點也不老。永遠清清瘦瘦的身材和潔白的臉蛋,總會撩起很多人的好奇心,大家愛問她:到底你吃甚麼,怎樣保養的?對吃,珮珮不太講究。不過,始終是要亮相舞台和秀聲的台前人物,舉凡油炸的肥膩的不健康的,統統不吃!時間不夠用的她,反倒覺得最“奢侈”的大餐,是和家人圍在一起慢慢吃慢慢聊,難得休閒的點心時光。我們選了檳城的“點心小廚”,把珮珮和爸爸媽媽聚在一塊嘆茶吃點心。當一籠籠的蝦餃、燒賣、豬腸粉、魚丸、鳳爪等上桌,珮珮回想起第一次吃瘦肉皮蛋粥的驚艷,爸爸想起檳城60年代最火紅的點心樓“紫羅蘭”,媽媽一邊吃魚丸一邊給女兒訓話。點心的美好滋味,把一家人緊緊靠攏。生命中第一碗皮蛋粥小時候,珮珮就知道吃點心是一件奢侈的事。那個年代,點心樓不普遍,人們的消費能力也普遍不高。珮珮很幸運,她的點心初體驗是在吉隆坡凱煌酒店(Concorde Hotel)的中餐廳。在酒店燈光明亮,音樂悅耳和舒適環境中吃點心,讓她奠下了“有錢人才會吃點心”的印象。“我還記得,那次是學校假期,爸爸帶我們一家人到凱煌酒店吃點心。坐在中餐廳裡,我覺得自己很富貴,那樣的環境看在小孩的眼裡,真的了不起。那天我第一次吃瘦肉皮蛋粥。大大一碗,我一口氣把它吃完,因為真的太美味了。”蔣珮珮吃著眼前的瘦肉皮蛋粥,自然就聯想起那生命中第一碗皮蛋粥。點心慢吃可以聊很久這些年來,點心早已走入民間,從高檔到低檔,從大廳到後巷,點心隨處可以吃到。但是,現代人都說他們時間不夠用,珮珮身兼節目主持和美容院主人,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分給爸爸媽媽。這次相約在“點心小廚”吃點心,可是3人久違的點心時光。上一次吃點心是甚麼時候?3人記不起來,只知道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多年前已退休的蔣爸爸和蔣媽媽平日住在彭亨州甘馬挽老家,但每月會到吉隆坡探望珮珮和她的弟妹。不過,一家人各有各忙,即使爸媽到來小住,一家人聚餐的機會還是少之又少。“吃點心和吃飯不同。吃飯的話不需要太長的時間,大家都會趁飯菜熱呼呼時把它吃完,吃完很快就可以離開。吃點心不同,它需要兩三個小時。大家不必急著看手錶,吃完一籠又一籠,不斷加茶,聊多久都沒問題。大家都很放鬆,吃完也很開心。”珮珮分析得頭頭是道。在老茶樓吃的是感覺年長之後,比較起來,珮珮還是覺得酒店的點心雖然精緻美味,但論味道和感覺,始終是老式茶樓的點心氣氛最吸引人。因為,在那些老舊的點心樓吃點心,吃的是感覺。“這樣的點心樓,天花板通常有幾把轉得慢條斯理的大風扇。推點心車的阿姨,步伐和動作也特別慢,那些點心籠都是老老舊舊的,坐在裡面吃點心很過癮。不過,一些有名氣的老牌點心店,員工的服務態度可真差。你叫了她老半天,她不知道真的沒聽到還是特地不理人,總之就是很‘串’。”這次在點心小廚吃點心,3人圍著熱氣騰騰的蒸籠逐一夾起各自喜愛的點心。蔣媽媽選了她愛吃的魚丸,蔣爸爸要了他喜歡的豬腸粉和蝦捲、雖然很瘦但是還是怕肥的珮珮則選了紫菜捲和瘦肉皮蛋粥,邊吃邊聊,沒有邊際但很投契。蔣爸爸回想起紫羅蘭3人對點心小廚的點心有很好的評價。蔣爸爸對嵌滿碩大鮮蝦的蝦餃很有好感,覺得老闆很為食客著想。怕油的珮珮吃了一籠紫菜捲,覺得它一點也不油膩。其他的燒賣、豬腸粉和豆豉排骨她吃了,她說:嗯,味道都剛剛好,最重要是吃後不口渴,明顯沒有加味精。難得在檳城吃點心,蔣爸爸記起自己六七十年代到檳城玩的舊事。“那時候檳城有一家名氣很大的紫羅蘭點心樓。我們那時候來玩,檳城人就一直推荐我們去吃。紫羅蘭那時很威水,富麗堂皇的,聽說以前鄧麗君來檳城登台一定去光顧。”這家紫羅蘭20幾年前已關閉,舊址已成了燈紅酒綠的夜總會。珮珮婚嫁論吃著聊著,難免扯到珮珮的婚姻大事去。至今單身的她常在台上自我調侃嫁不出去。事實上,嫁人這事她不是不急,但還是堅守“找不到對的人就不嫁”的原則。聽到她的嫁人原則,蔣媽媽把夾起的魚丸再放下,忍不住說她了。珮珮:要嫁一定要細挑“我這個年代的單身女子,和你那個年代不結婚的女人當然有很多差別。時代不同了嘛。我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和圈子,不嫁沒有甚麼大不了。要嫁的話,一定要細挑,我不會為了男人虧待我自己。”珮珮又發揮她的傻大姐本色了。蔣媽媽:擔心脾氣變得怪“阿珮嫁不嫁人不要緊。但我擔心她的脾氣會隨著年紀越大變得越怪。我有好多個單身的朋友都是這樣。她們越老就脾氣越壞。都不知道阿珮會不會變成那個樣子。”蔣爸爸:她的事我不擔心蔣爸爸不多話,只好一邊喝茶一邊哈哈大笑。開明的他站在女兒這一邊。他說:“還好阿珮個性開朗,不會鑽牛角尖,她的事我不擔心。”一家人說說笑笑,這餐點心可吃得暢快!後記我們的酒釀湯圓和珮珮識於90年代。時光匆匆,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相隔開來已是那麼久。我們曾同讀一院,同住一屋,還同居一房。人的腦袋記憶體容量有限,從前我們如何共度生活,記得的不多。最難忘的,是多年前我們在台北街頭分享一碗酒釀湯圓。那時,她在世新大學唸書,我們去台北玩順便探她。而今一起嘆茶吃點心,不知怎的心頭又繞過那一陣悠悠的桂花香、米酒香和湯圓香。原來,食物是釀造記憶的最佳元素。點心小廚地址:63, Macalister Road, 10400 Penang.電話:04-2297273
光明日報/名人開餐‧報導:張麗珠‧2009.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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