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頭仔街雜糧老店‧老房子裡的菜市場──林振庭企業

: 10/22/2008 - 15:24
2004年消失在喬治市地平線上的社尾萬山,是檳城的百年蔬菜批發總匯。社尾萬山讓路發展後,裡頭的蔬菜批發商都被安排轉移陣地到五條路珍珠大廈去。眾蔬菜批發商接到搬遷令後,只有林振庭一人堅持不離開社尾。他在距離社尾萬山幾步之遙的灣頭仔街租了一間偌大的老房子,架上“林振庭企業”的商號繼續賣菜,走他的獨木橋。當年的決定是對的林振庭離不開他閉上眼睛也可以從街頭走到街尾的社尾,很大程度是因為已經習慣了這個舊社區的生活。而且,他當年還有一個更大的憂慮,即擔憂把蔬菜批發商店搬移到全新的社區後,顧客將跟着銳減。“我一直覺得自己當年的決定是對的。你知道嗎,當年社尾萬山裡少說有60個蔬菜批發單位。這些批發商被安置在珍珠大廈後,現在只剩下廿幾家批發商在經營,另一半不是做不下去,就是離開了這個行業。我一個人留在灣頭仔,菜還是好好賣下去,不必和同業惡性競爭,人客也多了。”天天得開門做生意他的話其實沒錯。社尾萬山沒有了,但買菜的人並沒有減少。那些習慣在喬治市活動的人,還是不能改變把轎車、摩多,甚至腳踏車隨意停在店前,就走進老房子裡要1公斤菜心半公斤番茄等的方便。這種在戰前舊屋裡做蔬菜買賣的生意,亦顯突老房子的101種用途。下午12點開門,晚上9點關門休息。3小時後,即凌晨12點開始,各地羅里陸續抵達,把蔬菜下架。林振庭就要趕回店裡點貨訂貨付錢,打點大小雜活。 “做我們這行很歹命啦。一天只休息3小時,天天都得開門做生意。但幾十年來都做慣做熟,也就不當一回事。”這裡比菜市場更划算在這裡買菜,不必捲起褲管走過濕淋淋的巴剎。斑駁的老房子還算收拾得乾淨,在這裡買菜可以走走看看慢慢挑,不必人擠人汗疊汗。更重要的是,懂得貨比三家的都算得出來,在這裡買菜比在菜市場更划算。林振庭告訴我們,和一般巴剎菜價比較,他提供的批發價格,可以讓小市民荷包鬆動一些。(1公斤蔬菜便宜過菜市場塊多兩塊錢)。在這裡,大至日日訂大量蔬菜的餐廳、天天為家人準備盤中餐的主婦、小至幾人共付一餐菜錢的外勞,大家各就各位。在這幢約有100咪長的老房子來回走幾圈,找到幾樣當令蔬菜,好像蛇瓜、落花生、佛手瓜等。我挑了兩顆肥美的金馬崙佛手瓜帶回家準備煲湯和清炒。原來,菜是可以這麼買的。後記老店的生命力在灣仔頭長長一列老店前走走停停。被拒絕了就自動走出來。遇上接受訪問的,就在老店內久久不出來。這樣停停走走,又見和老店兩相望的殘破社尾萬山建築骨架廢墟。想起2004年社尾萬山拆除前,一群朋友在裡頭拍照、素描、表演、甚至用上裝置藝術,以“悶藝”的方式試圖留住一些回憶,留下一些軌跡。社尾萬山不見了之後,這群朋友也已失散。從前車流不多的灣頭仔,現在已成要道。不變的是,灣頭仔老店裡為生活拼博的身影,以及老店強韌的生命力。 單是這點,還是可喜的。
光明日報/招牌菜‧報導:張麗珠‧2008.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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