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強認識抗生素 AMR感染可奪千萬人命


: 2020-02-27 10:02:55

(吉隆坡訊)2019年抗微生物藥物抗藥性(AMR)調查顯示,704名受訪者中,高達86%的受訪者不了解AMR的原因何在,同時每3名受訪者中就有1人誤以為抗生素可用於對抗所有微生物。因此,馬來西亞迫切需要加強AMR和負責任使用抗生素的公眾教育。

通過網上及書面回答

馬來西亞傳染疾病與化療學會(MSIDC)秘書、博大(UPM)醫學微生物學與寄生蟲學科主任莎菲娜茲副教授(Syafinaz Amin Nordin)指出,共有704人來自不同領域和年齡層的大馬人參與這項問卷調查,其中以25至34歲年齡層(268人)及學院或大學生(556人)的受訪者居多。

“這項調查共有10道問題,受訪者通過網上及書面問卷回答的方式參與調查。調查結果指出,大多數人都知道抗生素是用於對抗細菌,不過,每3名大馬人中仍有1人誤以為抗生素可用於對抗病毒或所有微生物。”

“第二題是有關抗生素抗藥性如何發生的問題,高達86%受訪者提供錯誤答案,受詢者認為是身體對抗生素產生抗藥性所致。其實,正確答案是人體感染的細菌對抗生素產生抗藥性。由此顯示絕大多數民眾還是不明白抗生素抗藥性的實際發生。”

她提及,接近35%的馬來西亞人並不完全了解抗生素抗藥性的細菌如何傳播。

“調查指出,大多數公眾相信一旦得到抗生素抗藥性後,就會面對生病更久、掛診次數提高、進院治療及需要更昂貴且可以引起副作用的藥物治療,甚至以上所有情況的發生。”

多數人混淆使用方式

她說,高達504名受訪者認為按時接種疫苗可以解決抗生素抗藥性的問題,雖然此舉顯示民眾已經意識到及時接種疫苗對抗抗生素抗藥性至關重要,但仍有接近30%的受訪者表示可能不需負責任地使用抗生素。

“調查發現,絕大多數民眾都知道與家人或朋友分享抗生素是不合適的行為,但是,5名大馬人當中仍有1人仍然錯誤地使用抗生素。調查結果顯示,大多數民眾都會謹慎要求或購買抗生素,有18%的受訪者則相反或不確定。”

“在大多數情況下,民眾都理解按規定完成整個抗生素療程的重要性,而不是將其儲存以備將來食用。絕大多數民眾都知道他們應該只接受醫生處方的抗生素治療,而不是諮詢藥房。雖然受訪者對大部分的問題提供正確答案,但是,仍有不少受訪者對抗生素抗藥性或使用方式感到混淆,因此,我們有必要加強這方面的教育。”

病人要求讓醫生為難

經濟因素影響處方

馬來西亞醫藥協會(MMA)主席莫哈末那瑪茲醫生(Mohamed Namazie Ibrahim)指出,全國約有7000名普通醫生,他們經常面對病人提出抗生素治療的要求,這對醫生,尤其私人領域醫生而言是很困難的決定。

他說,WHO估計,全球有一半的藥物遭不適當地處方、分發或出售,而且,有一半的患者沒有正確服用藥物或完成抗生素治療。

“有時候,醫生知道處方抗生素的適當劑量,但是礙於經濟因素而影響了醫生處方抗生素的方式,例如雇主限制醫生收費,以致醫生只能給病人處方3天的抗生素,3天過後再回診繼續抗生素治療,有時候病人還得負擔超額的醫藥費。普通醫生可說是病人第一個接觸的醫療人員,因此,病人應由醫生決定是否需要接受抗生素治療,而非向醫生索取抗生素。”

“有些病人甚至恐嚇醫生,如果不處方抗生素就會作出投訴,有時候會令醫生陷入兩難的困境。因此,病人有必要接受和提高這方面的教育。”

他補充,MMA一直都遵守抗生素治療和處方的指南,尤其在AMR發生時期,我們都會發出通知給所有的會員,務必遵守抗生素處方指南。

勿向藥劑師索取

僅醫生可處方抗生素

馬來西亞藥劑學會(MPS)主席安拉希(Amrahi)指出,抗生素是在1952年毒品法令下受到管制,這也說明了抗生素是處方藥物,只有醫生可以處方,藥劑師只能根據醫生處方配藥。

“我們有必要教育民眾,讓他們知道不該向藥劑師索取或購買抗生素,如果有藥劑師在沒有醫生處方下提供抗生素將受到對付。”

他提到,藥物管理是以處方作為開始,所以,要有合理的處方,而藥劑師則是在接過處方後給予配藥,並提供附使用指示的正確標籤、諮詢服務和監督(醫藥病房)。

“根據我們在網上的調查,約有70%的受訪者如出現發燒、咳嗽症狀時,在掛診普通醫生以前,都會到藥房諮詢社區藥劑師的意見,由此可見,社區藥劑師扮演着重要角色。”

“通常,病人到藥房詢問時已出現症狀,社區藥劑師必須對病人的症狀如發燒或頭痛給予應對的建議,其實,我們的職責就是處理這些症狀,但是我們沒有權力對疾病作出診斷。”

“很多時候,病人在藥房沒有諮詢過藥劑師的情況下買藥,都會買到沒有需要的藥物或治療,但有些症狀根本不需要用到抗生素,例如喉嚨疼痛,藥劑師會建議病人選擇喉糖、咽喉痛噴劑等減緩症狀。”

病例顯著增加 醫院最怕CRE

衛生部(研究與技術支援)副總監拿督李國忠醫生(Christopher Lee)表示,世界衛生組織(WHO)已經意識到,AMR是目前全球衛生最大的威脅之一。如果再不採取行動,到了2050年,全球每年將有約1000萬人因AMR感染而死亡,這比目前癌症的死亡人數還要多。

“在過去幾年裡,我們看到越來越多的感染機體是沒有有效的抗生素可以治療的,病人只能掙扎求存或漸漸死亡,我們只能盡量控制,避免更多人受到感染。”

“在我們社區常見的感染已有AMR上升的情況,而在醫院,碳青黴烯抗藥性腸道菌(Carbapenem-Resistant Enterobacteriaceae,CRE)是其中一種我們最怕的,但是在大馬醫院出現率卻是顯着性地上升。”

他透露,在所有大型醫院,無論是政府還是私人醫院,加護病房內有CRE感染的病例並不稀奇,我們只能期望不要發現更多的病例。

飼養禽畜禁用粘桿菌素

“碳青黴烯是一種常見用於病情危急患者的強效抗生素,如果病人對碳青黴烯的治療也無效的話,意味着病人已經失去一個很好的治療,並有感染了革蘭氏陰性菌(gram negative)的可能。”

“革蘭氏陰性菌感染是一種在加護病房內常見的病例,不幸感染的話,病人只剩下‘最後一線藥物’,即粘桿菌素(colistin)可以選擇。”

他說,粘桿菌素在一些國家如中國用於添加在飼料中給動物吃的生長促進劑,大馬的農場也曾經使用粘桿菌素作為飼養雞、豬等家禽的生長促進劑,不過,從去年1月1日起,政府已發出粘桿菌素作為生長促進劑的禁令。

“農民仍可以使用其也抗生素作為禽畜生長促進劑,雖然我們還是感到不滿意,但是,我們不可能完全改變農民的作業方式。目前至少要避免粘桿菌素用於飼養禽畜,以保留給人類使用。”

光明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