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週內,兩張肝腸寸斷的悲容,撼動了每個人的心。她們中年喪子,兒子都死於意外,一個喪生於火海,一個墜死高樓下。
從幾厘米那樣大的一組細胞,懷胎十月至呱呱墜地,呵,粉琢玉雕的小傢伙,生氣時揮動小拳頭,愛睡時張口打呵欠,一舉一動,都讓母親融化。
噓寒問暖,供書教學,一口奶水一口飯撫養大的孩子,品學兼優,前景如日中天,卻在一眨眼,死了。
報章上的母親,撫著兒子的棺木,看著兒子的遺容,哭成淚人。
一個22歲,警隊一哥之子;一個30歲,雪州行政議員的政治秘書,都是耀眼的太陽,在世上卻只綻放瞬間的光輝。沒有為人父母,絕對不能體會喪子之痛,所以我的文字,描繪不出辜媽媽、趙媽媽萬分之一的感受。
辜吉利的死因,警方排除刑事成份;趙明福之死,留下一大堆的疑團。
假設我是辜吉利,大火吞噬我的生命,我認命;假設我是趙明福……我突然覺得憤怒了。
辜吉利留給世人的,是惋惜的嘆息,而趙明福留給世人的,是一連串的問號。“是誰奪走趙明福的生命?”,民眾甚至死者至親,都沒有答案,只有疑惑。這就是為甚麼趙明福的死,會讓全國上下哀慟、憤怒,氛圍凝重緊張起來。
人,是反貪污委員會帶走的,人,是死在反貪污委員會總部樓下,當局卻說趙明福不在盤問時出事,所以無需負責任。
大馬這片天空,霧多煙霾更多,這個時候突然更陰森起來。
這宗“濺血”命案,並沒有打擊反貪會追查民聯議員被指濫用選區撥款的雄心,可見反貪會並非無牙老虎,只是他們只向特定對象張牙舞爪。
各政黨、坊間組織都對趙明福的死發出怒吼,排山倒海的輿論壓力,能否讓真相公諸於世?我天性悲觀,相信你也不會這樣樂觀。
一些執法單位的大門,風都把人吹進去,牛都拉不出人來,三年五載,沉冤永遠待雪。
在趙明福的命案上,反貪會受到千夫所指,警方的查案專業受到置疑,連帶國陣也受到彈劾,可是,民聯就毫無責任了嗎?
兩股勢力主導國家發展的方向,雙方卻不務正業,只專注在找對手的痛腳,互相廝殺。咖啡店的慧眼說,趙明福是一場政治角力戰的犧牲者。
天地間最令人咀咒的是戰爭,不管是鎗來彈往的戰壕上,還是紙上談兵的政治交戰,都令人厭惡。
趙明福是怎麼死的,我們還是要一個答案。
(光明日報/光明寬頻‧文:蔡美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