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飛鳥姚豪傑 爲活化百年老城拚了﹗


: 2019-11-08 11:11:44

難道我就這樣度過我的30歲嗎? ”而立之年前夕,姚豪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夜難眠。面對茫然未來,他不由感到焦慮,內心有一股想法催促著他。“我覺得我應該要做些事情了。 ”

故事必須從他30歲以前的生活開始說起。彼時他痴迷於旅行,閒來會寫寫文章,由於天生一張娃娃臉,常令人誤會他尚未成年,為此,他乾脆把筆名取為“旅小孩”。

他對於旅遊的想像,始於2007年隻身前往台灣留學期間,首次直接被彼岸的文化撞擊。大學畢業後,他嘗試寓工作於旅遊,專職從事與旅遊相關的工作。除了偶爾替旅行社帶團出國,還將旅遊經歷發表在個人的部落格“旅小孩闖大世界”、替觀光局拍攝旅遊短片、為旅遊雜誌撰寫文章,爾後更將旅遊心得集結成書,出版《全方位旅行家》。

在部落格的職業簡介欄中,他只寫下“旅遊”兩字。旅遊於他,是生活與工作的結合體。那些年他不斷地飛不斷地旅行,不知不覺遊歷了超過30個國家。

“最瘋狂的時候,有接近30個月都在旅行,一個月可能飛兩三個國家。”彼時的姚豪傑,樂在其中。

無眠夜 起草企劃書

如此多彩的工作也許會令人歆羨不已,但其實當“空中飛人”,已經嚴重影響了姚豪傑的生活作息,他無法獲得足夠的休息,龐大的工作量慢慢侵蝕了他的精力,逐漸掏空他的身體。他疲憊不堪。

“當時我的身體出了狀況。我想我是時候慢下來,好好待在馬來西亞發展了。”

留台期間,他攻讀的是文創產業相關課程;到處旅遊期間,他觀摩了各國文創產業的運作,這讓他一方面驚嘆國外文創產業的超前與豐盛,心裡也惋惜馬來西亞對於文創產業行銷包裝的疲弱。

令他決定暫緩旅遊行程,轉換人生跑道,是倒數30歲的那個無眠夜。那是充滿戲劇張力的夜晚。既然無法入睡,他乾脆翻身起床,伏案疾書,將散亂的想法——如何經營青年旅舍、如何發展馬來西亞文創產業等等,一一化為白紙黑字。寫完以後,天已濛濛亮,他將之打印出來,帶著它四處尋找合作的伙伴。

“其實那是個內容零散的初稿,後來我繼續彌補計劃書的不足,完善它。”

他花了短短8個月,找到合夥人、尋覓合適店址、裝修整理,一步一步地將想法實現成如今的Play! Klang Coshtel。

一人企業難走遠 強強聯手擦出火花

揹上背包,獨自拜訪陌生國度,是姚豪傑慣常的旅遊模式。他曾住過五星級酒店,也曾經留宿青旅,甚至是野宿。居住環境迥異,也更豐富他的旅途面貌。

例如他旅遊一個不存在於地圖上的“國家”納卡共和國,就留宿在一間由老奶奶打理的青旅。他說,這一個不受聯合國會員國承認的國家,基於其獨立歷史與國情所致,人民無法也無權自由出國,喜愛旅遊的老奶奶唯有轉念,經營青旅,招待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在他們分享的故事裡遨遊。

“我發現原來開青旅也是一種旅行方式。”他不由嚮往擁有一間青旅。 “這夢想很美好,只是在馬來西亞我怕這麼做會虧死。”素來習慣獨來獨往的他,對於經營青旅也覺得力不從心。

“一人企業要包山包海,很難走得遠。但如果我採用共享合作的方式呢?”青旅本來就是一個共享空間,旅客們在劃分好的床位上歇息、在共用的客廳中辦事。 “但如果我再把共用的範圍擴大,讓旅客以外的人都能一起使用呢?”Play! Klang Coshtel的概念由此而生。

共享概念不僅僅局限在經營青旅,他更希望能凝聚各方旅人,實現知識與資源共享的理念。例如早前他在籌辦“巴生破蛋節”時,便是通過共享概念尋找能人入隊,像是鋼鐵俠與美國隊長般的強強聯手,各自發揮優勢完成企劃。同時,通過不同人士的串聯與討論,終能為活動擦出更多的新火花。

除了肉骨茶海鮮 巴生還有歷史底蘊

曾是皇城的巴生是雪蘭莪州歷史最悠久的城市,它具有戰略性地理位置,前接火車站後接碼頭,早年更是馬來亞的首要交易海港,吸引無數經商人士。在英殖民時期,吉隆坡尚未開發前,巴生是馬來亞主要的金融與行政中心之一。

“巴生不止有肉骨茶和海鮮,還有很多快被遺忘的文化、歷史故事。”在巴生度過青春期的姚豪傑說,巴生並非旅遊熱點,會選擇在此開辦Play! Klang Coshtel ,看中的是其文化與歷史底蘊。

“文化是由時間堆疊而成,但創意是嶄新底蘊卻空洞的東西。”兩者看似相互抵觸,然而對他來說,文創產業推手的作用,便是連接各種看似無關的事物,藉由包裝,賦予它足夠的文化傳遞與創新。 “很多人以為文創就是手作或藝術創作,但那隻是其中的元素,還需要文化的包裝。”

包裝推廣在地元素 讓巴生動起來!

雖然巴生的歷史底蘊充足,然而旅遊業卻是起步甚慢,相較大馬其他歷史背景相似的城市如馬六甲、檳城等等,不免顯得捉襟見肘。

“搞文創產業,最好是用有趣的故事作包裝,才能引起別人的關注。”

姚豪傑的青旅設立在已有百年曆史的戰前老屋,根據他向街坊採集所得的資料,這一排排老屋是在十九世紀由“錫礦大王”陸佑所興建。經過採集與翻查歷史資料,他發現巴生的在地元素豐厚,所缺的是有效的故事包裝與行銷推廣而已。

然而相比其他城市,巴生的知名度不高,因此他幾乎每個週末都在青旅內舉辦各類活動。 “有活力才能讓這地方動起來”,雖然此地並非旅遊熱點,但他希望通過網絡推廣能夠吸引更多外地人走進巴生,讓巴生再一次動起來!

藉文創產業重生 冀烏鴉變鳳凰

想在巴生開發文創產業,從無至有,其難度不言而喻。然而雄心壯志的姚豪傑認為,世界各地都有不少成功案例,猶如比利時的尿尿小童、台灣松山文創園區、紐西蘭趕羊節與巧克力節等等,皆是人民利用當地特有元素,重新包裝成具有吸引力的文創產業。

“文創產業呈現出的畫面很重要,它決定著這個城市呈現在外的面貌。”為此,他必須尋找專屬於巴生特有的文化與歷史作為底蘊。 “很多人都忘記了,以前巴生的徽章上印有烏鴉。那是因為在英殖民期間,航隊在馬六甲海峽迷路,幸虧得到烏鴉群的引領才能順利返回巴生碼頭。”

自此以後,巴生曾一度鴉滿為患,後來經過射殺後才數量銳減。這則故事深深吸引著他,因此才以巴生“烏鴉城”作為基礎,創辦了首屆“巴生破蛋節”,寓意破蛋重生,強化巴生的文化內涵。

凝聚社區力量 串聯各方共襄盛舉

雖然獨來獨往自由,但也代表著勢單力薄,單憑個人力量難以活化巴生老城。姚豪傑深明此理,因此他四處拜訪巴生各個組織,凝聚社區力量,一同為巴生的文創產業努力。

“巴生有很多社區組織,例如淨化巴生河的Warisan Sungai Klang、旅遊導覽的Jalan-Jalan Klang、汽車跳蚤市場、物物交換市場和敬學書院等等。”

在舉辦“巴生破蛋節”時,他便嘗試凝聚他們的力量,藉由資訊共享相互學習與改善活動缺失。此外,他也嘗試串聯巴生以外的社群,例如邀請天空音樂節團隊、玩味待敘團隊等等。他說,唯有彙整各方力量,當晚才能達成兩千多人到訪的傲人紀錄。

“破蛋節讓我發現我們應該定位在社區串聯上,將各個單位串聯在一起,各自跨出舒適圈,藉由交流擴大彼此的知識領域。”

未來,他希望能進行州與州之間的串聯,藉由與不同州屬裡的青年旅館串聯,完善馬來西亞的旅遊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