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室】呈現失落語言《噶哈巫!斷語?》

: 09/02/2018 - 07:49

若要為《噶哈巫!斷語?》表演評分,我應會給出不及格分數。導演林正宗的立意明確,深入台灣南投埔里的噶哈巫族聚集地田野調查,將取材結合當代馬戲團肢體演出。然而語言是族群賴以溝通、保留文化、締造日常的工具,導演似乎忽略了語言的本質,把精力都放在馬戲團肢體上。

表演場地設立在檳島打石街籃球場上,演出時間約莫黃昏,開放式演出空間自然缺乏舞台燈光照射,也缺乏另一項說故事的媒介。場景應是模擬竹林,竹葉鋪滿四分之一場地,演員們手中的竹藤,都可看出導演事前功課的完善,企圖還原噶哈巫族的生活日常。

竹藤極具韌性與彈性,宛若繩索串聯着四名演員的演出。竹藤或彈或掃,竹葉紛飛,演員們自幼沉浸在軟骨功、倒立與翻跟斗等功夫也沒有落下,被導演一一安插在演出過程,整體視覺效果佳。竹藤便是演員們身體的延伸,另一方面也說明竹林與噶哈巫族的共生關係。

故事情節環繞着噶哈巫族語言與文化失落、追尋的過程,無奈劇情蒼白缺乏起伏,最終只能將目光放在演員們的馬戲炫技上。但縱使演員們落力演出,仍無法就劇情說服觀眾(或是導演根本沒有設計劇情,一切只是觀眾猜想),只因演員只是按照流程交功課,時間一到表情達到,當情節過去回歸馬戲表演時,演員又再脫離戲中身份。演員們無法將演技貫徹始終是最大敗筆,演出最終淪為單純炫技,除了滿足觀眾視覺享受外,背景樂不時播放的噶哈巫語也無法起到畫龍點睛的效果。

然而馬戲炫技也在觀眾想像之中,除了善用竹藤的特性略顯新意外,其餘動作也不過是老調重彈。既然導演想要提醒人們關心語言失落,尤其是被列為世界十八種極度頻危的噶哈巫語,希望藉由表演起到喚醒人民關注的作用,但這種表演形式是否成功?我很懷疑。

整體演出除了背景樂不時冒出的噶哈巫語,以及場上竹葉竹藤外,也沒有置入其他噶哈巫族文化,不免顯得單調。語言的流逝、噶哈巫族在台灣的原住民身份認同,無法有效的展現,是我給予這個演出不合格的最大原因。

文/丁俊勇

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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