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淵羨魚】那些年 校鞋的記憶……

: 07/29/2018 - 13:09

國家改朝換代,立新棄舊,樹立新風氣,第一步,校鞋從白變黑。

校鞋,大多數在大馬上過中小學的都知道,是件煩心的事。不但令學童煩心,也令他們的父母煩心。尤其是讀華文學校的,你知道的。

從我們小學到中學的12年學生生涯中,女生的校服裙子換過,男生褲子的顏色換過,書包的標準模式,也不斷轉換(我們唸小學時男男女女都是挽着個籐籃書包去上學的)。不變的,是一雙白鞋。

我們唸小學那古早年代,有個不文明的規定:校鞋,都要自己洗的。校規是:每週要洗一次,塗白,曬乾。這乾淨的白色,要從週一維持到週六(那時一週上課六天)。週一是定期檢查校服校鞋,是否清潔乾淨。週二至週五,是隨機檢查。

所以週一到週五,是戰戰兢兢地過,不能把鞋子衣服弄髒了(同學大多三天換一次衣,六天換一次褲子)。到了週六,你看到我們鄉下的孩子,都穿着校服校鞋到處逛。哦,那是要把校服校鞋穿夠本,髒透了,禮拜天才來一番大洗滌。

那些年,腳下的校鞋,無比珍貴,比性命還珍貴。學校體育課,為了保護鞋子,把鞋子脫掉,打球賽跑,都赤着腳。鞋子破了,回家父母打。鞋子髒了,學校老師打。不小心踩髒了同學的鞋子,搞不好,就給同學打。

唉,上學放學遇到下雨天,怎麼辦?哦,把鞋子脫掉,赤足涉水而走。多危險的事啊,但保護鞋子重要。就有同學,為了搶救掉在河裡的鞋子,結果連小命都丟了。

星期天,有上學孩子的家裡,呼喝聲此起披落,都在催罵孩子洗校鞋。學校規定,校鞋一定要自己洗。被同學舉報是父母兄弟姐妹幫忙洗(那些年,沒有女傭),要被處罰。

哦,好玩小學生,難得就禮拜天一天能玩得暢懷,玩到天黑了,才省起功課沒做,校鞋沒洗!

功課沒做無所謂,明天早點到學校去炒,瞞得過去。校鞋沒洗,是黑的,怎麼辦?漏夜去洗,不乾,放在柴爐炭爐去烘。結果鞋是乾了,但也焦了。也有創意的同學,忘了洗鞋,就在腳上貼了幾層藥膠布,假裝腳痛,一跛一跛地拖着拖鞋去上學。唉,我們那時的校長是神仙下凡,怎瞞得過……

文/胡淵

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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