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有此李】親人稱呼糊塗賬

: 07/05/2018 - 14:30

上海小學二年級所用的語文課本,最近竟將其中一課課文裡面出現的“外婆”一詞,全部改為“姥姥”,引起強烈爭議。上海市教育委員會解釋,根據《現代漢語詞典》,“姥姥”是正宗普通話詞匯,而“外婆”則屬方言,所以要“糾正”,把課文中的“外婆”全部改為“姥姥”。

但自上海至華南多地的網民對此理論並不賣賬,因為他們從小就用“外婆”,反而覺得“姥姥”像方言。身為局外人的大馬人,相信大多數也慣用“外婆”一詞,而對“姥姥”感覺怪怪的,顯得很“陌生”。

我初次接觸到“姥姥”這個詞,是從《紅樓夢》中看到的“劉姥姥初進大觀園”;還有電影《倩女幽魂》中,那個利用女鬼聶小倩去勾引書生寧采臣到來吸血的老妖婆,小倩就叫她“姥姥”,但戲中並沒有說明她是聶小倩的外婆,所以一般大馬觀眾都不知道“姥姥”就等於是“外婆”。

在樂蒂趙雷版本的《倩女幽魂》裡,演姥姥的是唐若青;而王祖賢張國榮的新版本,姥姥則由劉兆銘反串飾演。我國那個私藏的珠寶據說還多過香港周大福珠寶行幾家分行貨品總和的失勢貴婦,曾被網民譏諷指其樣貌就跟劉兆銘男扮女裝演的“姥姥”十分相似,你認為呢?

既然語文課本中全部“外婆”都得改為“姥姥”,周杰倫唱的那首《外婆》豈非也一樣要改成《姥姥》?潘安邦唱的《外婆的澎湖灣》也得改成《姥姥的澎湖灣》了。鞏俐主演的電影《搖啊搖,搖到外婆橋》,要改成《搖啊搖,搖到姥姥橋》;就連古龍的武俠小說《天涯.明月.刀》也得重新修訂編印,把書中跟傅紅雪對敵的詭異老太婆“鬼外婆”改為“鬼姥姥”了!

但經過幾番爭議之後,上海市教委終從善如流,把課文中剛被“撥正反亂”而成的“姥姥”一詞,又再“撥亂反正”重新改為原文的“外婆”,平息了一場風波。

其實不同籍貫的人,對家中親人的稱呼都互不相同。例如“華語人”把祖父稱為“爺爺”、祖母稱為“奶奶”、外祖父稱為“外公”、外祖母則稱為“外婆”。但廣東人則把祖父叫“阿爺”、祖母叫“阿嫲”、外祖父叫“阿公”、外祖母叫“阿婆”。

由此忽然想起一個有趣的粵語“爛Gag”,以“你阿爸嘅阿媽鬧你阿媽嘅阿爸”為謎面,猜一所世界著名學府。你只需把這句累贅的話簡化為“你阿嫲鬧你阿公”,就可輕易猜中了。廣東話的“鬧”,意思即是“罵”,又可稱為“”(如“罵他一頓”叫“佢一餐”)。所以整句話可濃縮為“嫲你公”四個字,粵語諧音就是“麻省理工”,即美國的“麻省理工學院”(MIT)也!

“奶奶”是祖母還是家婆?

“華語人”把祖母稱為“奶奶”,但廣東話的“奶奶”卻是媳婦對家婆的稱呼,大家以前可有看過趙雅芝那部電視劇《奶奶早晨》?

說到“媳婦”一詞,又很易鬧成混淆不清的一筆糊塗賬。大馬人口中的“媳婦”,是指兒子的老婆;但中國人說的“媳婦”,卻是指自己的老婆(他們把兒子的老婆稱為“兒媳婦”)。所以當你聽到一個中國男人說“我摟着我的媳婦睡覺”時,可別誤會他為老不尊,化身“老淫蟲”,摟着自己兒子的老婆睡覺,幹出“扒灰”(偷媳)的亂倫醜事。其實他是明正言順的摟着他自己的老婆睡覺,關你叉事咩?!

文/李系德

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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