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室】可點燃靈感的詩

: 04/07/2018 - 18:37

我早就娶了字詞。每一夜

我都披上血紅的鬥牛士斗篷,狠狠敲打每一個字,

努力達到完美高潮。

今晚我不寫了。剛見過朋友,

走在瀝青路上,心裡十分難過。

他們的生活由翹口手的股份代號組成。

——〈與字詞散步〉《天裂》黃裕邦

 

兩年前訪問黃裕邦時,他正打算將英文詩集《Crevasse》譯成中文,如今詩集以《天裂》之名問世,排列在書店中文書架之中。

託朋友從香港帶回《天裂》,一本灰色封面黑色裂痕圖案的詩集,顯得樸實無華。但一首首詩正在黑夜中誕生,從生活的裂痕中爬出,猶如一瞬閃電後復歸黑暗。

每每寫稿遇着瓶頸,總會不自覺翻開詩集閱讀,《天裂》則成為近一個月的藥方。仿彿把詩集當作逃逸園地,希望順着作者一詞半語中,從一首詩跳往下一首詩之間,不斷深思其中寫作用意,並再次點燃寫作靈感。

黃裕邦自幼接受香港兩文三語教育政策,粵語、華語和英語早已刻在基因內成為生活一部分。寫完英文詩集,榮獲美國Lambda Literary Award男同志詩歌組別首獎後,再回頭將詩集譯成中文,仿彿是另一種自我身份認同:香港人、母語粵語、書面語中文。

《天裂》的意象結構嚴密,文字凝練,則是譯者徐晞文的功勞,也因黃裕邦懂得書面語中文之故。

例如〈沉思如何與患病男友分手〉在WE與ME兩種語境間切換,詩中不談分手但處處彰顯分手痕跡,宛如電影畫面一般;〈私處:抗體〉一詩則以身體、慾望探問孤獨;〈與字詞散步〉敘述寫作與物質間形成衝擊,並質疑自己存在的意義。

然而書中美中不中之處,便是英文詩追求語音節奏,這一特色經過翻譯後顯得遜色。

文/丁俊勇

光明日報
其它新闻...
你也可能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