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異鄉完結篇】大馬人勤奮 科倫坡人散漫 斯里蘭卡青年盼續留馬發展

Create: 09/29/2017 - 10:34

斯里蘭卡的科倫坡,入夜後極其安靜,當地人下班後便是回家陪家人,加班這回事對當地打工族而言,似乎極其陌生。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當地人總是準時上班下班,今天無法完成而剩下的工作,便留到明天去解決。即使亞洲許多國家已因為時代的改變、科技高度發展及競爭激烈而不得不增加工時,但科倫坡人在工作方面卻依然故我,似乎完全不擔心會因此被淘汰。

由於斯里蘭卡遲至2009年才正式結束內戰,所以,該國至今仍處於復原期的狀態,也因此,其發展自是難以與其他已穩定發展多年的國家相比,就以大馬為例,雖然大馬在亞洲區域內不算是發展迅速的國家,但其發展卻明顯快於斯里蘭卡。

在大馬旅居近10年的斯里蘭卡青年友迪卡(Yuthika Peiris)說,科倫坡人下班後多會回家與家人共進晚餐,然後就待在客廳中觀看電視節目,所以,當地街道在入夜後少有車輛,幾乎每晚約9點後,整座城市就會安靜得有如已經入睡,只剩下數家酒吧和便利商店仍舊在營業。

10年前,友迪卡隻身到大馬修讀多媒體課程,而在這之前,他也曾跟隨父母到大馬旅遊。

大學時期常接觸時尚和設計

他披露,在前來大馬深造之前,他原是在斯里蘭卡的貴族學校──科倫坡皇家學院就讀。“我到大馬就學初期,先是在雙威鎮的一所大學就讀多媒體,之後返回老家兩年。”

由於他那為期兩年的多媒體課程讓他覺得意猶未盡,總覺得自己還未學到最喜歡的科目,於是,他返鄉後決定再度到大馬就讀錄像課程。

“其實,我過去曾接觸過時尚界的朋友,並發現自己對於時尚拍攝有特大的興趣。雖然我並非時尚達人,但光是攝影就會讓我異常有動力。”

雖然他是外籍學生,但大馬學校的同學都待他如自己人,並未把他視為外國人,這讓他非常有歸屬感。

“我在大學就讀時多接觸時尚和設計系的學生,而他們常常需要找人替他們設計的服裝拍照,或替他們舉辦時尚派對拍照,所以,他們常邀我擔任他們的攝影師。”

在這過程中,他累積了不少拍攝經驗,並對於時尚攝影躍躍一試。從他頭上的髒辮(Dreadlocks)就可發現,他相當有個性。髒辮象徵着雷鬼鬼才Bob Marley的自由、瀟灑和個性,而這正是友迪卡所追隨的方向。

在大馬完成學業以後,友迪卡曾擔任一名本地著名攝影師的助理,但後來卻因為內部溝通的問題而選擇離開。

“攝影師本身對我非常好,但裡頭一名長輩卻戴着有色眼鏡看我。後來,我們在合作上都不很愉快,所以,選擇離開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詢及他為何不返回科倫坡發展時,現年31歲的友迪卡說:“科倫坡的一切都很慢,要在那裡當個錄像師並不容易,若是要搞電影更是困難。”

他已在大馬旅居近10年,對本地情況相當熟悉。提及斯里蘭卡和大馬的異同時,他說,除了斯里蘭卡的咖哩比較辣之外,兩國其他部分其實都挺相似的。

離製作公司當自由業者

自從畢業以後,友迪卡便決定繼續留在大馬繼續學習,因為他早已經習慣這裡的生活,同時也認為大馬的時尚圈和製作團隊都較為開放,適合他長遠發展。

“雖然斯里蘭卡的電影業發展也很不錯,且有很多本土影片揚名國際,但對於新晉的電影人來說,那裡並非一個理想的地方。而大馬除了機會多,新人要租借道具也很方便,只上網一點擊即可找到租借道具的管道。但斯里蘭卡卻不同,我之前回去的時候,幾乎找不到可租借道具的地方。”

為了滿足自己的攝影欲,他曾在本地旗下著名製作人的團隊工作。“他曾要我馬上把雷鬼音樂和搖滾樂的影像片段做結合,且只給我30分鐘的時間。結果,作品出來後,他感到相當滿意,所以一切都蠻順利的。”

後來,他決定當一名自由業者,即自行接拍時尚錄影工作。然而,曾有一段時間,他因為簽證的問題而被迫返國一段時間。

曾因簽證問題被迫返國

友迪卡說,他因簽證出狀況而被迫返國期間,一度感到非常迷茫。

“若要在馬來西亞工作,首先必須在一間公司裡工作,才能申請得到工作准證。“我一路以來都有將自己得作品上載到網絡,希望可以讓業界看到我的作品。我被迫返回斯里蘭卡期間,就接到大馬一間時尚雜誌公司撥來的電話,他們就是因為看了我的作品而願意為我申請工作准證。”

於是,他於2016年初再度回到大馬,繼續編織未完的夢想。他一路來都對在大馬獲得工作機會非常感恩,而他也認為自己和大馬人無異,且大馬人也把他視為一分子。

“馬來西亞的開放和機會,包括了他們肯接受後輩的新點子,並給予我們發揮的機會。斯里蘭卡則不同,由於當地的時尚圈子並不大,所以,有名的就來來去去那幾個。那些地位比較高的,更是常給人一種高不可攀的感覺,我們也自然少了很多發揮的機會。”

斯國人下班後不談公事

友迪卡認為,大馬人對工作的熱情遠勝科倫坡人。

“我和大馬人可以坐在咖啡廳裡一整天,只為了工作而進行交流,那是一種幾乎廢寢忘食的狀態。但在斯里蘭卡,大伙兒下班後就不再談工作事宜。”

友迪卡特愛大馬人對工作的熱情,因為他本身也是一位對工作充滿熱忱的年輕人。

“科倫坡的一切都非常散漫。大伙兒下班以後就是休息,工作的事隔天再說。記得有一次,我回去家鄉時,想為一名當地著名設計師進行拍攝工作。結果,當我們把行程和器具都安排好後,對方後來卻不了了之。可能是當地的時尚圈對工作都不很看重的緣故。況且,當地不像大馬這裡每週都有時尚秀,那裡每年就只有幾場大型時裝秀而已。所以,若要我拿家鄉和大馬作比較,或許會比較困難一些吧。”

他對自己的夢想有着熱切的期待和盼望,並認為,在目前的階段,大馬可以給予他更大的發揮平台。

後來,友迪卡漸漸走進了電影業,並和同行朋友開始拍攝微電影。因此,他目前的身份相當複雜,既是全職的雜誌影像師,同時又兼職拍微電影。

合拍微電影美國獲獎

友迪卡曾和本地導演合作拍攝一部微電影,內容是講述羅興亞人的逃亡過程,該作品後來在美國獲頒獎項。

“拍電影的時候,我把自己和時尚拉開了距離。但實際上拍攝時尚也可以以電影手法做出來,那是我未來所要揣摩的。”他說。

從事影像事業對他而言,最具挑戰的是如何在連續工作了12小時以後,仍舊可以打起精神來繼續專注於工作,甚至還得想出新的點子。

在設法腦補之餘,還得應付下一個全新的計劃,這是非常不簡單的工作,但他卻無怨無悔,因為那是他所喜愛的工作。

他認為,事先研究和搜找資料的工作相當重要。“我多會先參考他國的影片,包括商業的、獨立的,再從中去研發出一個和自己概念相同的點子。”

他認為,大馬和斯里蘭卡的影像業的工作情況相似,只是後者的機會較少,因此,在任何工作環境之下都有可能面對他人的排斥和歧視。

對他來說,目前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礎並不斷地學習。“我挺喜歡在大馬的生活,且已完全適應這裡的生活,未來若有機會,我會選擇繼續在馬來西亞工作,但是在申請工作准證方面卻面對許多未知數。”

 
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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