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那裡】無蕉不歡俱樂部

Create: 09/02/2017 - 10:56
好友俱樂部是一間小酒吧,三五好友混在一起喝酒吹水那種,比較像是一間老口羔呸店,空氣中瀰漫着懷舊的情調,不是我想像中那種時髦糜爛,出入不可方物的男妖女妖,那些黑夜的王子和公主的場所。
 
我的生命裡面沒有夜生活。從小就是早睡早起的乖寶寶,不知道跟我肖雞有沒有關係,過了晚上九點以後,眼皮就會越來越重。最健康的時期,幾乎每天都是八點半就上床睡覺了。所謂夜生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世界,我只在電影裡見識過。到目前為止,我只去過一間小酒吧,在老曼谷太陽街(Phra Athit Road)的一條巷弄裡,叫做Studiyo Bar,但我主要是衝着這間小酒吧選播的另類音樂去的,我常常在那裡遇見聽覺上的新歡。
 
我有一個建築師朋友,外號空中飛人,因為他經常在新加坡、土耳其和倫敦之間飛來飛去。初識他時,他和男友提議帶我去同志酒吧開開眼界,但我婉拒了,因為我對酒吧夜店這些場所一丁點的興趣都沒有,我知道自己不屬於那裡,我在那裡只會覺得自己是個如坐針氈的苦行僧。
 
這次陪泰國友人來檳城玩,當我問他們有沒有特別想去什麼地方,其中一個說她想去Good Friends Club的時候,我一聽到“club”這個字就後悔莫及,真是後悔自己多嘴。後來抱着捨命陪君子的心態來到現場,發現原來只是一間小酒吧,三五好友混在一起喝酒吹水那種,比較像是一間老口羔呸店,空氣中瀰漫着懷舊的情調,不是我想像中那種時髦糜爛,出入不可方物的男妖女妖,那些黑夜的王子和公主的場所。
 
鬆是鬆了口氣,但頂不順酒吧內播放的音樂,都不好聽的,音量太大,有點疲勞轟炸,在這樣一個環境裡,根本無法講話,只能喊話,所以整個晚上我都躲避在手機的世界裡,在臉書和Instagram之間刷來刷去,連我都嫌自己太無聊太無聊了。那天晚上本來約了娜娜,但他遲到了整一粒鐘,後來我們就先打道回府會周公。我們都累了。
 
離開檳城前夕,有點依依不捨,不想那麼早就回住處睡覺,想帶泰國友人去什麼地方喝杯啤酒,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再給好友俱樂部一個機會。一下車就迎來我剛剛認識的檳城友人陳偉銘,我很喜歡他和女友開的Lunar Bar Coffee,一間你走進去就感覺非常清涼的咖啡店,私下叫他園丁,店內養眼的綠色植物都是他一手栽種。在好友俱樂部碰見偉銘,還以為他是來喝啤酒的,後來娜娜說他就是老闆,我的眼鏡差一點就掉到地上,一下子很難把眼前的小酒吧跟一個成天跟大自然(好吧你要說是小自然也可以啦)打交道的人挂鈎起來。
 
第二次光顧好友俱樂部感覺好多了,我有點懷疑是因為我已經知道這間小酒吧是陳偉銘開的,而我很喜歡陳偉銘和杜潔敏這對情侶檔的緣故,但那天晚上播放的音樂音量適中,很舒服地給我的耳朵做按摩。也可能是因為週日的關係,酒吧內有一種閒散的氛圍,這才真正敞開耳朵和心,並且發現它的可愛。例如menu上的譯名,“pinapple shake”譯成“黃梨爽”,“coconut shake”譯成“YEAH 爽”,“cheesy sausage fries”譯成“氣死香腸”,那麼鬼馬,讓我眼睛一亮。
 
他們的slogan也好玩極了,“Good friends never bojio”,“bojio”是福建話,“bo”就是“沒有”,“jio”就是好友彼此相約去什麼什麼地方的“約”,譯成中文卻是“好友無蕉不歡”,變成一句基味陣陣的話,讓我笑得非常開心。招牌上的中文店名是從右到左的老式寫法,還有吧台前那面掛着明星照片、廣告傳單和舊日曆的斑駁老牆,充滿幾近消失的南洋色彩,簡直就是阿皮擦碰或王家衛的電影場景。下一次我一定要帶阿皮擦碰去那裡吹吹水,如果我認識他的話。
 
 
(文/ 圖: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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