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觀】傳真

: 07/14/2017 - 14:23

兩名從苦勞再貶為苦主的阿姨,乖乖依照慕容大狀口述的每一個字,各別寫了一封題目同為〈解僱〉內容相近的訴求信,致給咯咯和人事部的法麗達。我的那封是:

“我於2011年11月25日‘呈辭’,並給了公司兩個月的辭職通知。然後你指示我隔天便不必來上班。我之所以辭職,全是由於你的惡意電郵以及解除我的正常職務所致。

“即使我完全聽從你的命令,在辭職通知期間卻不斷面對你的騷擾。我已將此事件向警方報案。

“再者,迄今你仍未發給我的12月份薪金、超時津貼、累積長達78天的有薪年假以及年度花紅。

“因此我被逼承認自己已即時生效被公司解僱。”

慕容大狀口述完畢後,還一再提醒兩名苦主在“即時生效”(Immediate Effect)下劃上黑線以示強調。

“這封信必須分別以傳真和掛號方式寄給僱主,今天就要送出。”口述完畢的鋤強扶弱大狀,最後還特別指導發出訴求信的方式。

蜜斯白與我互相迅速對望一眼,有些為難的回應:“一定要用傳真嗎?通過電郵遞信可不可以?”

說一不二的慕容先生搖頭:“一定要以傳真方式再加上掛號。”

我低聲向蜜斯白說:“據我所知,除了原件,現在的法律只承認傳真文件為可帶上法庭當作呈堂證據的文件。我們得想辦法將信傳真出去。”

慕容大狀看着我們繼續說:“你們今天寫的信也要傳真一份給我。”他頓了頓接着說,邊翻看他的約談簿子:“信寄出後就等待僱主的反應。如沒有回應,三個星期後再來見我,我會指示你們如何向工業關係部投報。

這個部分的投報,我的收費是每人八千令吉。如果需要上訴的話,收費又另外計算。”

說到事關重點的錢銀上頭,本來已眼神凌厲的狀師爺顯得更為雙目炯炯。

“好大一筆錢啊!”我心頭一凜,猜想蜜斯白也是同樣想法。

但事到如今還能有什麼選擇,只有溫順地點頭同意。

付了當天的約談費後,兩名苦主從8樓的律師樓下去底層的餐廳進午餐,商量怎樣將訴求信在當天傳真和掛號寄出。

傳真機長久沒用操作成疑

我告訴蜜斯白:“我家裡是有架傳真機,但長久沒用,不知可操作不,還是不要冒險浪費時間。”

平素足智多謀的蜜斯白便想到辦法:“有些影印店有提供傳真服務,不是什麼問題。你寫了信交給我就是。”

此時蜜斯白已覓到新工作,是間規模不大的電腦軟件公司,再過幾天便開始上班。她跟隨我15年,工作範圍包羅萬象,幾乎無所不曉,任何公司擁有此等人才絕對是重大資產,我很為前戰友和她的新僱主慶幸。

在吃着她的意大利麵之際,蜜斯白面帶愁容地對我說:“羅波慕容三個星期後便要收取八千令吉,我一下子沒辦法給那麼多錢。”

蜜斯白也是因為我目標太大才遭受咯咯打壓,因此我覺得自己有義務兩脅插刀幫忙,便豪氣地對她承諾:“不怕,我先代付,你再慢慢還我就是。”

文/梅淑貞

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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