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觀】苦勞

: 07/07/2017 - 11:09

一聽到慕容大狀斷定兩名苦勞是被解僱,蜜斯白與我幾乎異口同聲詫異的回應:“我們明明是自己呈上辭職信,為何你如此認為?”

臉圓目大的狀師爺有些不耐煩地瞟了無知黎民一眼,慢條斯理地說:“你們的僱主在你們辭職一個多月後發信召你們回去,又要帶你們上酒店,然後且試圖禁錮,兩樣皆不成後再次召回去上班,又定下不可和同事討論公事的條件,現在還恫言要對你們採取紀律行動,這一切行為已構成解僱,所以我建議你們要反告公司無理解僱,要求復職或者24個月薪金賠償。”

“噢,要求復職嗎?”我有些為難地反問。

慕容大狀認真的看着我們:“你們不想復職嗎?”

“本來我們覺得工作環境已經耽不下去,因為原來的老板因病告退,據說是這樣,換上他的女兒當總經理,大量減少我們的工作,又訂下諸多限制,現在那個女人仍然操控一切,我們回去也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那又何必要求復職?”

“既然如此,你們是要求賠償了?”

蜜斯白與我忙不迭點頭說是。

我繼續道:“如果她接受辭呈後讓我們平安地離開,然後付給我們應得的薪金、花紅和年假結算,根本就不會要求額外賠償。”

難得橫眉怒目的慕容先生點頭同意我的解釋,他接着就說:“你們今天回去就立刻寫一封信給僱主,要聽好來,我只口述一次。”

兩名苦主一聽到此言,便急忙掏出紙筆準備筆錄。在開始凝神細聽那刻,我握緊手中的圓珠筆,覺得一切很不真實,36年餘高高在上,向來只有自己決定取捨,几乎所有人都會聽我的,怎能預料到會有今天,竟然淪落到要尋求律師協助,為自己無理炒魷而想討回公道。

也想到多年前由於不見容於老爺子的羅倫斯,在飽受變態的時任人事經理,外號漢堡包的百般凌辱後被炒的年輕小伙,竟然絕境反撲將公司告上工業庭,狠狠要回一筆高達24個月薪水的無理解僱賠償金。

面對冷血爬蟲類動物

那也是羅倫斯經歷一段長達6個月煎熬所獲得之成果,雖然其勝利大快心人也一洗冤情,但那期間他一人獨鬥整個財雄勢大機構的掙扎,思之也覺得於心不忍。

可到了2012年1月17日這天,蜜斯白與我這兩名服務年資共達52年的苦勞,亦同樣需對抗同一個機構,但情景則遠較羅倫斯當年的處境兇險不知多少倍──羅倫斯那年一告狀還未上庭,老爺子便立即乖乖奉上和解支票,因他平生最怕看到律師;但我們這兩個苦主現在所面對的,卻是一群爬蟲類動物,不僅冷血,且極為殘忍無情,他們的最終目的是想要徹底摧毀我們。而我們,不僅是這兩名苦勞,還有採購部和市場部的幾名前要員,儘管他們已自動求去。

2012年8月13日我重返公司,過後有一天,我翻看到2012年2月間某爬蟲類的電郵,就有“ Destroy them professionally and financially”(將他們在專業和財務上摧毀)的怵目驚心之句。

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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