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觀】放逐

: 06/15/2017 - 18:08

洋洋灑灑的報案書擬完後,我們便將電腦主權交還給年輕警曹,他這才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讀將起來。看着他專注地讀我們的經歷,我覺得這名長得相當帥氣的警曹很聰明,就是與其聽兩個媽仄 嗦嗦說奇怪的故事,倒不如放手讓她們去寫個痛快,自己則坐在一旁涼快去。

報案書以我的姓名投報,寫的是:“在2011年12月30日早上8點,我和蜜斯白玉婷回到M公司位於51區的辦事處,因為僱主通知我們必須回去交代一些工作,雖然我和蜜斯白已分別於11月25日和24日呈辭。我們一直等到9點30分,才被召去見一名為阿敏賓莫哈末的男人。在討論期間,阿敏用上粗俗(kasar)的語言恐嚇(mengugut)我們,他還說會將我們正式提告。我們不明白何謂正式提告,因為他說他認識很多警界中人。然後他也叫我們跟隨他去一間不肯透露名字的酒店去見不知名的董事。

由於酒店不是我們的工作地點,所以我們要求立即離開公司,因為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正當我們駕車準備駛出公司範圍時,保安人員卻關門禁止出去。過後,人事部的法麗達莫哈末小姐就交給我們一人一封她簽署的信,指令我們務必在今日的下午1點30分前重回公司繼續商討。在被逼之下我們唯有簽收,否則不能離開。因此我們只好在副本上簽名,但加上‘被威逼情況下簽收’之字句。這就是我們前來報案的理由。”

確認過報案書內容後,帥氣警曹便打印三份出來讓我們過目後簽名,接着說此事需請示他的上司。十來分鐘後,這名警曹遞來一封蓋章簽名的“報案判決書”,說這事件不涉及逮捕令,因此警方無需跟進調查。不過根據刑事法典108(1)條文,報案人可前往推事庭投報以作進一步行動,另外還貼心地附上投報表格。

召回公司禁止交流

蜜斯白與我看了判決書後商量了一會:“警察放過嘛嘛一伙真便宜了他們,但暫時也就這樣,看他們還會使出什麼手段再作打算。”

果然咯咯在同一天便火速修書兩封,此次是改以總經理而非董事名義簽發,在隔年的1月3日,以人肉傳遞方式送上我當時仍住着的員工宿舍。

第一封,是勒令我必須在三個星期後遷出宿舍,並交上鎖匙和其他公司物件;而第二封,竟然是命我即刻重回公司上班,直到另行通知為止。當初一呈辭她就先發制人禁止蜜斯白與我履行辭職通知,如今一個多月後卻又命令重新上班報到,可見並非好事。

既叫我們重回公司,同一封信內卻又設了一個豈有此理的條件──“你不可以在辦公時間內與任何公司員工討論任何公司事務”。蜜斯白也收到同樣內容的召回函,就笑道:“返公司不可以和任何同事討論公司事務,那麼叫我們回去做什麼?坐着當擺設品?”

當時我也不明為何有此不近情理的信。但疑團終於在五年多後的2017年4月28日那天解開。那日,我收到一個秘密檔案夾,原來在那段非常時期,咯咯和RM曾指示他們的御用律師拉法其發律師信,命令蜜斯白和我即刻到將近五十公里外的西港上班,等於是充軍,也是現代版的“西域放逐記”。

文/梅淑貞

光明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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