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觀】酒店

: 05/26/2017 - 12:10

除了光頭佬問些文件筴是什麼顏色以及多厚多大這些沒有營養的問題之外,嘛嘛自身也問了股息政策、所得稅、人事調動此般機密的問題。

我見他態度越發囂張跋扈,一副拿着雞毛當令箭的小人言行,便對他說:“總經理28號的信召蜜斯白和我在今天8點正回來報到,我們兩人7點55分到來,一直坐在樓下的接待處,等到10點30分才有人叫我們上來這裡。回答你的問題時,說到都是密斯特嚴的決定時你也不滿意,你們又問些文件筴什麼顏色的愚蠢問題,你到底是什麼人,以何身份代表公司說話?”

重拳捶桌口沫橫飛 大吼

一聽到我的“大逆不道”陳詞,本來已滿臉煞氣的嘛嘛更加火山爆發,重拳捶在那張插滿電腦插頭的巨桌上,口沫橫飛向我轟然大吼:“你已經辭職,你沒有資格問我是誰,有沒有權力代表公司說話!”

阿姨我已非菜鳥,這傢伙自恃聲大夾惡便以為天下無敵,我倒不怕他,於是便送上還擊:“我雖已呈上辭職信,但我給了兩個月的通知,到今天為止仍是公司僱員,而且我的職位是公司秘書,辭職須通過董事局接納,據我所知公司沒有開過任何董事局會議,也沒有新秘書取代我,所以為何我不能弄清楚你是什麼身份?”

嘛嘛聽了我的慷慨陳詞後,其惱怒程度已跡近破表,但在此時他的黑莓手機卻響了起來,他嗯嗯嗯嗯地回應對方。我認得這款黑莓手機,因為在我的“末日”過後第二天,咯咯便派IT部門一名叫賓尼的小子上門到我家,親自遞上一部黑莓給我,囑我24個小時都要開着,以便接收他們的指示。

我開機檢查黑莓的功能,發現裏面只列了兩個聯絡人,一為嘛嘛,另一便是面貌、裝扮和說話方式都極似朝鮮女特工的RM手下,也是在“末日”那天見過。當年的黑莓價錢不菲,老爺子曾對着我嘲諷RM為Richman's son(闊少),看來闊少對科技產品的消費也一樣絕不手軟。

能夠令暴戾嘛嘛“嗯嗯”發聲如此虛心受教的人物不知是誰,只見他一收線後,便目無表情轉向蜜斯白和我說:“既然沒有其他問題,你們先下去樓下的接待處,等下會有人載你們去酒店見董事。”

蜜斯白與我聽了迅速對望一眼,我便立即問道:“上什麼酒店見什麼董事?”

嘛嘛一貫惡聲惡氣地高聲嚷嚷:“這個你不必知道,等着載你們去酒店就是!”

我便以廣東話對蜜斯白悄聲說:“我地先落樓,再睇下點做。”

重新回到接待處坐下,那張長形花梨木古典椅,就是2005年我們兩人受老爺子委派,從阿馬魔場的古典傢具店買回來的。真是物是人非啊!

就在此時,發現老司機尤斯里也正襟危坐坐在對面的沙發椅上,便問他:“你是準備載我們去酒店的嗎?”

他有點無奈的點點頭。我再追問:“知道是什麼酒店嗎?”

他苦笑了一下:“Tak tahu lah.”

上酒店所為何來?肯定不會是好事。我的疑慮因此更加深一層,與其坐以待斃,便開始撥打電話尋求指導和救兵。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梅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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