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離開門 小比的初步生活體驗

: 01/11/2007 - 13:35
難得假期裡我家小比要跟我上菜市,這無知的孩子對濕巴剎的一無所知,竟然說︰“嘩,這麼多人的!”我問她︰“你們在班上吵時,老師沒罵你們像在巴剎嗎?”她跟我上巴剎是有目的,因為我常從菜市不光帶回來的是菜,那些中國小販擺賣東西林林總總的玩意兒才多的是,她就是看上那些小玩意兒。我也為了讓她“體驗”一下生活,帶著她到巴剎尾的大牌檔吃香港鮮蝦腸粉。我叫她坐下,她看了一眼如潮水般的人來人往,又看一眼那張沒靠背的塑膠凳,不知怕人家撞倒她還是甚麼,竟帶點遲疑不決起來。我拉了她就坐下,問她︰“我們是不是很有‘在水中央’的感覺?”她反應倒不慢,以英語回答說:“如果你指那些人像水的話。是的。”我們“搭寧”的位子,其實已有3個奶奶級的師奶坐著,她們大概听了我們母女的對話,就對我笑了笑,然後大刺刺的盯著小比看得不眨眼。這樣還不打緊,其中一個竟然話溜溜就說出口︰“這個女好靚女的。”哎,遇到這種場面,我當然懂得對答如流啦︰“是,沒人靚她就最靚了。”誰知奶奶是認真的,評頭評腳起來,說︰“鼻子挺挺的,腿又長……”小比接近發育期,最明顯的變化就是鼻子上長了粒暗傖,在家裡已被她姐取笑得面蒙蒙,這下有人又提到她的鼻子,真有哪壺不開提哪壺之嫌也,哈哈哈。我望著她啼笑皆非的表情,更想笑了。她平常吃東西都慢斯條理的,這會兒三扒兩扒還不快快吃完,急拉了我好走人也。離開那3個奶奶,小比禁不住問我,那些是我的朋友嗎?這孩子真是天真得無可藥救,她見我們一面吃著一面不著邊際的聊就以為那些是我認識的人。哎,她就不知道師奶特色的本性,尤其是巴剎中的師奶,誰都是朋友也誰都不是朋友,菜籃族的“同行”嘛。然後我們到每週只來一趟賣麻坡香餅的非法檔,我選拿起家裡他們愛吃的咸綠豆沙餅,有一師奶攢介紹對我說,那馬蹄酥餅也很好吃。是嗎?就買多一包試下。小比見狀,還是禁不住再問,那是你的朋友?哈哈,笑死我了。我問她知道什麼是“口傳效應”?我警告她,所以千萬別小看小小的菜市,一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馬上通個街市都記得認得你也!
光明日報/副刊‧文:山離‧2007/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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