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離開門 整頓迎新好過年

: 01/22/2007 - 12:30
打算在這農歷新年來到之前“整頓”一下屋子,看看新拿到手的日歷,說真的,媽媽咪呀,都不夠一個月的時間哩。對別人來說那有三十日之長,翻過間屋都夠時間啦,又或者我老媽說的,餓死都還沒有到。但,我,我不是別人,別人家有女傭,天天都擦的明案潔窗,又或者別人家都有個貯藏室,說甚麼掩上那道門就可以眼不見為淨。更要命的是,別人都不會像我般,別說上屋搬下屋,就是飄洋過海幾十年的垃圾還當寶的留在身邊。所以,現在說要“整頓”,是不是很大陣丈!我收拾家裡是很突發性的,不用擇黃道吉日,有時靠搭錯某條神經線,一鼓作氣說幹就幹了。(那老牛說我一向就是這樣的人,那小比小時有餃奶嘴的習慣,一日我“黏了眼筋”看到她餃著的模樣很討厭,沒打商量的馬上就抽掉要她戒了。)那天掃地,突然就把那張跟了我們沒有十八年都有十年、而且是我老姐撿回來給我、我又找人去換過帆布、由鄉下搬出來、但從來都沒人坐的導演椅(夠歷史悠久、來歷奇曲吧),合起來拿去垃圾房等那些外勞工人好撿去了。我看到那豆仁般的客廳騰空出一個位子了,很高興,打算接下來要“對付”的是另一張給小比小時跳裂了一條縫的日本式沙發椅。好幾次了,扛到門口,看看下,其實只是有條裂縫難看點吧了,坐著看電視還挺舒服的。又扛回去了。你看像我此般婆媽手軟的“整頓”法,30天何止不夠,最怕是農歷新年到了仍“整”不出一“頓”所然來也。我老妹有個同事,也是個自詡“垃圾收藏家”,但她的“哲學”是︰大凡收了6個月沒用上的東西,就得清理了。她所謂的清理是,有人接手最好,否則就載去慈善機構,最壞的打算就是放進垃圾房,總能循環到某人某處的,所以她清理的十分瀟灑。若以此推類處理,我看我們的白鴿籠肯定會多一倍的空間,大概再也不必嫌不夠地方活動了,而且清理家務活的麻煩也會減半。話是這樣說,但我有這份“瀟灑”嗎?拖泥帶水婆媽了一輩子的人,臨老了還能來個急轉身的大改革?我很為自己發出“整頓”的豪言壯語懷疑起來。
光明日報/副刊‧文:山離‧2007/0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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