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野人在峇厘島 好野人進音樂廳

: 04/29/2016 - 21:18
雖說我們野人家庭在藍天白雲下,一片綠草地中最如魚得水,最是玩得痛快,但好野媽我也清楚明瞭:自己有義務把文明人的文娛活動介紹給哥倆。由於好野爸剛好有事無法陪同,身邊少了內設谷歌系統的人體GPS,我只好憑着四年前的記憶,領着好野哥倆先搭乘地鐵到政府大廈轉換站(City Hall MRT Station),再奔出口B的巴士站。據說,只要看到巴士,就能招手攔車,因為不管哪一班車,只要搭乘一個站,再走幾步路,就能到達咱今午的目的地──維多利亞劇院(Victoria Theater),赴一場由新加坡交響樂團(SSO)所呈献的“午餐音樂饗宴”(Lunchtime Concert)。唉……原本以為“午餐的約會”嘛,穿着打扮應該輕鬆隨意點吧!哪知道,舉目所見,身邊的聽眾大部分都衣冠筆挺,新加坡的七月天,怎一個熱字了得呀!竟然還有人穿着全套西裝出席,好正式哦!我……我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人他媽,素着一張臉還可以謊稱上的是裸妝,可……可身邊這不離不棄,阿嫂上巴剎買菜專用的手推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亮堂堂、明晃晃的地方?在把手推車寄放到儲物室時,我心裡暗自慶幸:還好,還好今天我有極力勸止好野弟穿他那啪噠啪噠響的夾腳拖鞋出門!四年前,我就聽說這美麗的歌劇院將要進行整修,四年不見,當演奏廳緊閉的大門一打開,“哇……”那靈魂有被震懾到的心情應該與當年劉姥姥進大觀園時的讚歎是一樣的吧?這免費的午餐饗宴讓聽眾自由入座,帶位的阿姨一直叮囑:“請盡量往前坐…請盡量填滿前幾排的座位……”於是,我們母子三很聽話地幫忙填第二排的位子,好野哥一坐下,就問:等一下是(他唯一知道的新加坡華樂團指揮)Mr. Quek上台嗎?”“不是哦!是這個很帥的Joshua Tan!”我指着節目表上的照片答。接着,演奏家們魚貫入場就座調音了。“媽媽,誰會來打鼓?”……打鼓的是“Ang Mo ”耶!好野哥。“洋人,打鼓的是洋人!”凡事靠自己比較實在啦!不久,主持人出場一番簡介,演奏家們準備就緒後,從後台走出一位高頭大馬,手拿小提琴的中年白人,“媽媽,你不是說指揮是黃人嗎?”好野哥。“黃種人!他不是指揮啦,他是首席小提琴手!”這個我知道,我曾經在《窗口邊的豆豆》中讀過。“什麼是‘首席’?”“就是第一位!”“他很重要嗎?”“應該是吧!”“媽媽,為什麼……”“兒子啊!你要知道,你媽媽我也跟你們一樣,第一次坐在這裡聽交響樂,很多事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張大眼睛仔細看,你看到的絕對比我多,你自己張開耳朵仔細聽,聽到的也絕對會比我清楚啦!”俺不是前排那個樣樣都能主動為女兒作詳細介紹的高貴媽,你們還是早點兒認清現實,靠自己(偷聽)比較實在啦!要知道,我的責任只是把你們帶進這音樂廳的大門,其他的,可不關我的什麼事……這樣的訊息應該是有被哥倆接收到,趁他倆閉上嘴的當兒,我的眼睛歡暢地把目光所及的演奏家們忘我的神態逐個瞧,嗯……看來還是得把整個身體都融到音樂裡去隨歌起舞才能成得了“家”!呵……學樂器,這可是個費錢、耗時、花力氣的差事,真想知道台上這些音樂家小時候,除了練樂器,需要也同時照顧好華、英、數、理、化、歷史、地理、社會和美術?也許,還得學個第二、第三語言?那體育項目呢?應該也要學個游泳、武術或什麼的來強身健體吧? 為什麼?為什麼眼前這個指揮可以又帥又年輕、有才又有為?他娘是怎麼把他培養成才的? 嗯……好奇,好奇,真好奇!“媽媽,為什麼他們知道什麼時候要拍手?”好野哥。“媽媽,我肚子餓了!”好野弟。“媽媽,為什麼他們拿棍子點點點?啥?他們的手沒空?這樣表示他們在拍手?那我可以不要拍手,用手點點點嗎?”好野哥。“媽媽, 這是最後一首了嗎?我肚子餓了!”好野弟。“媽媽,弟弟睡着了……”好野哥。咱們…只有看熱鬧的份!是誰說的?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以咱家三口目前的文化水平,當然只有看熱鬧的份。說起看熱鬧,有藍天、有大樹、有綠草的植物園絕對是首選。就這麼辦!咱來個“一鴨二吃”,到植物園去欣賞同樣由SSO所呈献的“公園裡的古典音樂”吧!樂聲初揚,好野哥就很肯定地評斷:媽媽,這首歌是舊的!”兒子,你的意思我懂,你是說這首樂曲跟咱兩天前在維多利亞音樂廳所欣賞的樂曲一模一樣,對不對?我就說嘛,你比你媽強多了!要知道,我可是得等到最後一首安可曲,才可以很有自信地說:“對,這首我知道!這是‘Stand up!Stand up for Singapore’!”(光明日報/好玩週刊.作者:好野媽)
光明日報‧2016.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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