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學霸今日俊傑 許岳金期盼韓江成儒學中心

  • 許岳金展示與韓國林老師的唯一合照。這位來自香港的老師中文非常好,也給了他一個非常好的華文底子。

  • 許岳金(左二)多年前在同學會上所拍攝的合照,如今一些已相續離世,讓他感慨歲月不留人。

檳城韓江中學,為了紀念中國大文豪韓愈而命名。1950年7月15日,得到創辦人林連登先生捐錢獻地,韓江中學正式創校,秉承了韓文公(韓愈)“篤於文行”的精神,立下了韓江樹人萬萬年的根基。

昔日學生,今日領袖。韓江畢業生,今日許多都已在社會有所成就,在各行各業綻放光芒,獨當一面,為國家族群社會作出了巨大貢獻。

當中,曾是檳州代首席部長的拿督許岳金也是韓江中學畢業生。今年74歲的許岳金,是韓江中學第五屆(1960)畢業生,目前也是該屆校友會主席。

全家都讀華校 會中文佔優勢

許岳金畢業後曾在韓中執教一段時間,再到馬大升學念數學系。畢業後被派到大英義學執教,過着粉筆生涯。

他於1974年在民政黨創辦人之一的已故敦林蒼祐醫生的感召下入黨並出任候選人。後來順利當選州議員,也被委任為首席部長政治秘書,開始他的政治生涯。

畢業後執教鞭

許岳金坦言,接受華文教育給了他很大的優勢,無論是在個人或政治生涯上,都有如如虎添翼,佔盡優勢。

至於當時為何會選擇韓江中學,他指當時的韓中一片新希望,除了擁有許多博士及名人在校,也是潮州人辦的學校,而他的父親當時也是潮州會館的董事。

“我爸爸堅持要讓我們讀華校,而當時也只有鍾靈及韓江可以選擇,不過,那時的韓江有一點特別,很多名人在校。所以最終我選擇了韓江。”

他說,父親在中國只受過4年的簡單教育就飄洋過海來大馬謀生,後來也養育他們13位兄弟姐妹。那時1948年,一般家長都認為英校才有前途,但父親卻非常執着,堅持要就讀華校。

他自豪的說,他們13兄弟姐妹都是華校生,不過,當時華校出來的出路確實不多,即使要升學也只能夠往台灣發展。即使是台灣,很多家長依然不放心。

他說,小學時他在公民學校已在很多方面鞏固好基礎,包括華文書法、語法、寫作能力等,上到韓中也是年年班級第一,是那個時候名副其實的“學霸”。
“華校,無論是中學或小學都對我起着非常深遠的影響。”

他說,當時韓江的政策也與一般學校不同,上課方程式比較“專攻”,即一年讀一個科目,比如高中一讀生物學、之後下一年化學,學生能夠擁有充分時間學習。

“後來我以優異成績畢業,期間,我也曾在韓江下午班執教一段時間。”

許岳金說,韓中畢業後他到大英義中學就讀中六,不過,那時的政策對華校卻有些不公。除非是英校畢業生,否則就必須先通過一個資格測試,華校生也因此比英校生慢一個學期。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也並非什麼大問題。雖然比別人慢了一個學期,但在中六時,他依然是學霸,依舊“年年第一”。

“那時我是大英義中學的高材生,聖芳濟中學的高材生也是韓江畢業生,全都是華校畢業生。華校生不比英校生差,無論是在中文或英文方面。”

他說,當還在求學時他就已開始兼職在韓中教下午班賺取生活費,賺取的錢都用來幫助弟弟妹妹。
拿獎學金深造

“媽媽曾暗示我,家裡兄弟姐妹那麼多,要求我別讀大學,但當時我卻知道我不能夠不讀大學,否則以後就沒人可以幫到他們了。後來我也如願以償,以優異成績獲得獎學金進入馬大。”

他說,韓江除了加強他對華語的掌握外,專攻的教育體系也讓他在數學方面鞏固非常好的基礎。

“馬大畢業後我回到大英義中學執教,一教就是10年。當時我也是在檳州負責推動新數學的要員之一,每逢週末或假期,都會全國走透透給予老師培訓,稱得上是當時教育界的佼佼者。”

“當時我也有份參與著作了一系列的書籍,由著名印刷商FAJAR BAKTI出版,全國超過一半以上的學校使用我們的課本,包括新加坡。”

沒想過要享福 還想再創高峰

許岳金憶起,在韓江時的中文老師名為韓國林,這位來自香港的老師中文非常好,也給了他一個非常好的華文底子。

“韓國林老師時常拿我作文到隔壁班分享。他跟隔壁班的學生說,我的作文多一個字太多,少一個字太少。”

許岳金說,回顧畢業至今,他已74歲,但他並沒因年齡而想要“享清福”,如果還能多活20年,他還想再創人生高峰。

“別人可能沒有這種感覺,但我現在還想要做一番事業,就是在中國蓬萊創辦一個‘世界唐人街總部’。”

他說,要在中國蓬萊建立唐人街總部的概念,旨在聚集海外的所有華裔同胞,即使分佈世界各地,都可以溝通及聯絡。

他笑說,只要再給他20年的時間,他依舊還可以再創人生高峰,即使昔日當不成首長,目前也已不再重要。

研討儒家思想 願意出資完成

許岳金說,50至60年前,香港稱得上是新儒學中心,不過,至今除了中國北京外,已無他處。他因此有意把韓江中學打造成世界儒家思想中心,這也是他對韓江的寄託。

“我曾向韓江三校董事會會務顧問丹斯里方木山提出此建議,我認為必須有人繼承儒家思想,而韓江也絕對有成為世界儒家思想中心的條件。”

他說,韓江這兩個字,來自韓愈,是唐宋八大家族之首,文起八代之衰,也是真正繼承儒家道統的人。世界上有400多間孔子學院,但都不談儒家思想,讓人遺憾。

他強調,他並不介意出資完成此計劃。到時只要每2年召開一次世界儒家思想研討會,即可把韓江打造成世界儒家思想中心。

“我和方木山建議,我們各自出資50萬令吉,每一次的研討會內容都記錄及收藏,並寫成多語版本。

屆時不只檳州出名,韓江也一樣舉世聞名。遺憾的 ,50至60年前是新儒學中心的香港,在學者們相繼離世後,這一切也隨之煙消雲散。

接受敦林邀約不當校長從政

許岳金說,1972年是他的人生轉折點,時任檳首長敦林蒼祐醫生為應付1974年的大選及解決黨分裂問題,透過一位朋友找他幫忙。

“那時民政黨鬧‘人荒’,我花了1年時間幫他找了140多位專業人士,包括大學教授、講師、醫生及新聞從業員等。”

他坦言,當時他根本不曾想過要從政,主要是因為當時的州立法議員津貼過於微薄,區區750令吉。

他說,當時他的職位已不低,下午另有教補習、晚上教夜校,收入非常可觀。

“當時我的工作量是一般人的三倍,加上著作的課本也有版權費徵收,1年至少有額外8萬令吉的收入,當時這個數目已非常可觀。”

他指出,當時他也即將榮陞校長,於下一年到中華學校任職校長,但就在這個時候他“頓悟”,開始質疑這是否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如果我選擇當校長,就會持續掌校20多年到退休,這對我而言沒有挑戰。我後來因此接受敦林的邀約。”

他說,當時他毅然放棄校長一職,也是因受到儒家思想影響,即三不朽,立德、立功及立言,這也是他在韓江、華校受到的核心影響。

他形容,當時他宛如把自己的前途都放在敦林手上,即使在當時被視為危險區的丹絨武雅區上陣,他也毫無怨言。

他說,該區當時是馬華選區,而且在1974年以前該區的州議員還是行動黨,第一次參選就要面對兩邊的對手,他坦言有些辛苦。雖然如此,他當年卻中選,後來被委任為敦林的政治秘書。

聚會同學漸少 感慨大家老了

許岳金認為,能夠當同窗好友是得來不易的因緣,尤其是經過這幾十年歲月的洗禮後,讓他們同學之間更為珍惜彼此。

他說,他們每次聚會時都只稱呼對方名字,不稱頭銜也從不計較,只要老同學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他都非常樂意幫忙。

“現在大家都70來歲,還能夠聚在一起實在非常難得,錢賺再多、官職再高,對我們現在來說都已不重要。”

他說,每年農曆初六他們都有同學會,但許多同學都已去世,很多也因健康問題而缺席。

“有一次,一位老同學兒子辦婚禮邀請我們出席,不過,許多受邀同學都表示身體狀況不允許而無法與會。我當時自薦開車載他們赴宴,當時我頓時覺得,大家都老了。”

他感慨歲月不饒人,一轉眼大家都老了,6年前才剛辦50週年紀念,但今天就已有2位老同學相繼去世。

“我告訴他們還要慶祝離校75週年,他們都笑我。因為那時大家都已92歲高齡,但這畢竟是我的願望。”


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