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順風車遊歐洲8國3個月 5年流浪生涯改變輕熟女

  • 5年的流浪生涯,改變了戴汶菁的價值觀,也改變了她對生命的認知。

  • 戴汶菁是擁抱自由的愛好者,她希望可以散播溫暖散播愛。

  • 只有在旅途和現實生活中取得平衡,才能活出有意思的人生。

  • 搭便車的經歷讓戴汶菁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內看盡人生百態。

2012年,戴汶菁從歐洲荷蘭一路搭車到土耳其,途中經過6個國家。每天平均搭乘兩三趟順風車,從一座城鎮移動至另一座城鎮,期間交了很多朋友,發生了很多故事,走了很多的路,很多的很多,讓她最終無法負荷,超載的情緒使她在土耳其崩潰並瓦解。

她的生命一次又一次的瓦解,再一次又一次的拼湊,每一次的破碎,再到後來每一次的重整,讓她越是穩定越是成熟,越是懂得自己越是更坦然地面對世界。

過去5年,她在30座不同國度漂流和定居。2016年農曆新年期間,她回到了大馬,從一名曾多次受傷的小女子,進化成現階段的輕熟女,並用路上教會她的事情,去影響身邊的家人朋友。她到世界走了一趟,也把世界帶了回來,讓沒機會踏出國外的朋友,亦可感受到世界的魔力。

汶菁就像是個嬉皮士姐姐,到世界各角落收集故事後,帶回來和我們分享:“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很古老的城堡,城堡裡住着一個不開心的公主。公主有個小願望,就是到外面走走,看看這世界……

2012年10月,筆者在尼泊爾的加德滿都第一次遇見戴汶菁。那是在一所青年旅館的夜晚,當時,筆者剛從市區吃了晚餐回來,坐在旅館廳子嗑瓜子。

“你們是馬來西亞人嗎?“汶菁興奮地上前打招呼。當時的她,已經歷了兩年的旅程,而尼泊爾是她的休息站。當她看到同鄉時,興奮得滔滔不絕。所以,筆者對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健談、活潑、有一定的姿色,非常熱愛生活,而旅行則是她心頭的一大塊肉。

私人原因離開傷心地

對於怎會開始一段長時間旅行的問題,她以略帶委婉的方式說出了箇中原因。“當初,我是因為私人的原因而決定離開傷心地,到紐西蘭打工兼旅行,沒想到這一去,就幾乎是‘回不了頭’。”

那一年離家以後,她就這樣在國外流蕩了5年。這些年來的在外流浪,改變了她的價值觀,也改變了她對生命的認知,並讓她對自己的認識更深一層,且對世界的遼闊更有見解,以及對感情的執着有了更多的釋懷。

5年行程結束後,汶菁再次回到祖國,並抱着一種想為祖國“做些什麼”的心態,展開了很多的分享及義工活動。

“那是在外頭旅行時所感受到的。看過別人的國土後,再回頭看看自己的國土,才發現國家還有很多需要我們效力的區塊。”

這段行程不但讓汶菁變得更加沉穩,也讓她對生命的認知,以及對旅行的價值觀有了很大的改變。

“我曾在愛爾蘭定居並工作一年半左右。那一年半,我留在愛爾蘭都柏林的毛街工作,並從中看到了生命醜陋的一面,看見了整個世界的運作,這讓我能更勇敢地面對自己。”

赴紐打工旅遊重塑自我

2011年2月,戴汶菁在朋友的影響和支持之下,到紐西蘭展開為期13個月的打工旅行生涯。對生活的迷惘,是趨使她走出第一步的原因。

“有一名朋友當時就在紐西蘭工作,她鼓勵我申請到該國工作的准證。當時,我本身也曾在家鄉招待一些‘沙發客’。有一名來自加拿大的沙發客,他曾到很多國家旅行,並與我分享他在旅途中的許多故事,誘發我對外面的世界的好奇心。他也向我推薦《The Power of Now》一書,並鼓勵我到外面走走看看。”

過後,汶菁就踏上飛往紐西蘭的班機。原本以為那只是一次短暫的出走,沒想到後來卻越走越遠,一段暫別家鄉的旅程,到後來成了洗滌心靈及改變生命的旅程。在紐西蘭打工旅行的旅程,可說是一趟給她更多機會和自己的文化及世界保持距離的旅程。

“當時,我儘量和當地人或是來自西方的打工旅人交流、 生活,而我也非常希望可以看到一些文化上的衝突,並且花更多時間去理解西方人的思想,以及他們對自由的定位。”

在紐西蘭逾一年的行程讓她領悟到,旅行時應放棄自己早已熟悉的概念、 環境和自我,且不斷的摧毀過去的一切,然後再把自己歸零,並把自己重塑為全新的一個人。

從荷蘭搭順風車到土耳其

2012年4月,戴汶菁在印度旅行了約2年,在同一年的6月至9月,她搭車從荷蘭一路來到了土耳其。

“途中還曾經過德國、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羅馬尼亞和保加利亞等國。”

雖然搭便車將帶來許多未知的風險,但在放下防備心後,卻讓我們看到了許多不同的、美麗的風景。當初選擇以搭便車方式旅行,主要也是為了省錢和好玩,並藉此自我挑戰,看自己能達到哪一層次的極限。

長途旅行讓汶菁明白,其實我們所需要的並不那麼多。“要懂得分辨什麼是你所‘想要’的,還有你所‘需要’的。”

在這段旅程中,她除了搭便車,同時也當上沙發客,走入每座城市的當地人的家裡,也走進他們的生活當中。

每一戶人家、 每一趟便車,都會有着一段故事。身為一名旅人,她便成了收集故事的人。

“在途中所結識的人,讓我頓時領悟到,並非所有人都可以像我這樣,有這麼多的自由和空間去實現夢想。

“當我還在外頭逍遙快活時,世界各國不同角落裡還有許多人因為現實的需要,而融入社會系統,認真地生活。我不過是一個過客。他們的故事有的快樂,有的不愉快。我想為他們帶來一些什麼,好讓他們的世界可以好過一些,好讓他們可以開心一些,好可以稍微減輕他們的負擔。”

直到旅行結束後,她發現自己所收集到的故事已令她感到超載,甚至讓她負荷不了。而搭便車的最後一站設於伊斯坦堡,這使得她根本無法好好享受這個城市的繁華,而她過後更因此而情緒崩潰。

留愛爾蘭打工 常遇騙子

順風車之旅結束後,戴汶菁曾途經尼泊爾,並返回大馬短住了一陣子,又再離開大馬並前往歐洲。

一連串的旅程讓她作出許多思考,過去的信念也被徹底粉碎。

“2014年,我感到自己有些飽和了,於是,我找一個地方試着落腳,並在愛爾蘭待了一年半,哪兒也不去,就在那裡工作。”

在旅行的5年期間,汶菁學會了“一切從簡也從儉”,她把自己放到最低的位置,過着極為簡單的生活。她學習着價值和價錢之間的不同,並用過去旅行的每一次看見為生命增值。她披露,在愛爾蘭都柏林的一年半生活中,她過得相當不開心。

停止旅行後,她想讓自己在回歸群體生活的同時,也工作並存一些錢。“當時,我在都柏林毛街(Moore Street)的手機店工作。而毛街就像是吉隆坡的茨廠街,街上民眾的背景都很不同,也很多樣化。

“你在毛街會聽到許多不同語言。它是遊客的聚集地,也是當地好人和壞人流連的地方。”

在工作期間,她遇到許多瓶頸,包括外在或內在的心靈糾葛。“毛街常常會出現一些騙子,他們偽裝成顧客混入店裡,在店員不注意的情況下施展空空妙手。”

一次又一次不愉快的經歷,令汶菁對人性有了不一樣的見解,甚至有些失望。“在旅行途中認識的人多是良善的,因為大家沒有利益上的衝突,但在工作或生活中遇到的人,卻不見得都是良善的。

“當時,我知道自己正處於一個非常不健康的環境之下。甚至有一陣子,一名朋友告訴我,我變得孤僻,也變得不願和他人交流,不願讓新的故事進入自己的生活裡面。”

赴歐打工換宿半年

離開愛爾蘭以後,戴汶菁花了6個月的時間,以打工換宿(Help Exchange)的方式在歐洲生活。打工換宿讓她得以學習新的生活技能,也通過這些技能去換取旅途中所需的食宿。

在類似台灣已故女作家三毛的流浪生活暫告一段落後,回到大馬的汶菁展開了荒野教室計劃(Rolling School Malaysia)。
“荒野是指原野,但也可以指任何地方,沒有固定地點和局限。荒野和教室的結合,融合出流動教室的概念,讓學習過程不再局限於四方盒子般的教室、黑板和桌椅的概念。”

汶菁決定把教室移入馬來西亞山明水秀的大自然裡頭,讓社區鄰里之間的互動變得更有趣和更生動。這項計劃包含有關身心靈工作坊、手作教學、戲劇生活營和語言訓練等,主要對象為學生。

“回到大馬,看到現況慘不忍睹後,我覺得一切都得從教育做起。”

豐富的5年旅程,讓她對生命的認知有了更深刻的體會。“學會生活永遠比學着旅行來得更重要。或許真的有許多人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到外面看世界,而我們的責任就是把世界帶給他們。”

光明日報/克里斯([email protected]) 2016.0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