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芝皇后陳玉環是茨廠街的“地標”之一,經過茨廠街的無論是旅客或當地人,都會對陳婆婆左一聲“滑溜溜”右一聲“世界第一流”的叫賣聲深深吸引,忍不住挪動腳步朝她的小檔口走去。
陳婆婆是“茨”生“茨”長的茨廠街人,在茨廠街出世,也在茨廠長大,“死也死在茨廠街啦!”陳婆婆戲言。
雖然陳婆婆一手創下的麻芝非常受歡迎,連老外也愛買來試兩口,但陳婆婆卻堅持不將這一身做麻芝的高超手藝傳給外人,即連兒子也不例外,“我才不將功夫傳給人,你說我自私也算了,我只知道──教會徒弟沒師傅,我才不會這麼笨。”陳婆婆搬出她的大塊理論跟我說。
“滑溜溜滑溜溜,全世界最靚的麻芝……”
“來來來,一流一流,試過才知道,不靚不收錢……”
位於茨廠街中端的一個小檔口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叫賣聲,沙啞中帶著幾許驕傲特質。沒錯,這就是“稱霸”茨廠街,沒有人不認識的麻芝皇后──陳玉環“一流”的聲音。
陳玉環今年63歲,自小就在茨廠街長大,當年跟隨父母親住在其中一棟老店的二樓處,雖然情景有點像72家房客,但事實上她家的情況要好多了,是相當自立自主的大家庭。
陳婆婆6歲就開始挑起水果籃沿街賣水果,後來生意越做越多樣化,售賣過的小吃包括餅乾、鹹酸醃製品等等,經營形式也因為生意規模擴大而有所改變,從挑籃步行、推三輪車,到擁有自己的小檔口,一步一步來,被考驗過也順利跳過。
而今,凡經過茨廠街的旅客或當地人,都會被她的小檔口給吸引著,引人的除了陳婆婆聲聲“一流一流”“滑溜溜”外,還有擺放在檔口前各種顏色的麻芝。
自創水果味麻芝
陳婆婆以她自創的水果味麻芝為傲,提起水果味麻芝,陳婆婆就滔滔不絕,自信與高傲寫滿整個臉上。
“十多年前我就開始學做麻芝,我是無師自通啊。當年只看過一位老爺爺在賣,我吃過之後覺得不錯,於是試著自己做,想不到試驗了一陣子竟然讓我研究出來,而且我敢說,甚至比當年老爺爺賣的麻芝還要好。”
無師自通,還大言不慚說做得比任何人都好?我才不相信,立即向陳婆婆要了一塊來試。
我最先試的是利賓那口味,唔……嚼兩口香氣還真不賴,淡淡的利賓那香味中透出一絲絲黑加侖香氣,由於沾有花生粉,也散發出濃郁的花生味,各種滋味融於一口彼此交錯,令人為之消魂。
最令我讚賞的,是這麻芝嚼呀嚼的一點也不粘牙,好讚。
“是不是?我都說過的我麻芝一流啦,之前又不相信我講的話。”陳婆婆一邊揶諭一邊斜眼盯我……真是,給她吹漲。
十餘種口味傲全馬
十餘年前,陳婆婆還只是售賣原味麻芝,後來愛研創新口味的她,陸續製出黑糯米口味、黑芝麻口味等麻芝,近幾年來,更有十餘種水果味的麻芝被她研創出來,可謂真人不露相,功夫深厚。
詢問陳婆婆到底會製多少種口味的麻芝,她沒有直接回答,倒反問我:“我講出來,你記錄得這麼多嗎?”語氣充分表現出“皇后”霸氣。
陳婆婆對自家麻芝的“傲”與“豪”不是蓋的,她認為親手製的麻芝一流就是一流,你若覺得不好吃,那是你個人問題,與她的麻芝無關。
“我的麻芝計有荔枝味、芒果味、利賓那味、奇異果味、香葉味、黑芝麻味、黑糯米味、火龍果味、蘋果味、橙味、綠茶味、咖啡味、巧克力味、杏仁味、檸檬味、香蕉味和黃梨味等等。”陳婆婆一輪嘴說出十餘種口味,深怕你不相信。
陳婆婆形容自己是一個很“得意”的人,也就是如果她對某樣事情感興趣,就會一頭栽進去,拼了命也要研究出它的獨特性,換來眾人的掌聲與鼓勵;但是,若這事情她一點也不感興趣,對不起,即使你拿泥機車來剷她,她也不會動一下。
這麼多年來,陳婆婆堅守自己的崗位,她說茨廠街是一個“是非當人情”的地方,而要在茨廠街站得住腳,重點就是萬勿涉及是非圈,“我不講他人是非,自己做自己的,賣完就收工。”說罷還拍拍兩下屁股,灑脫之極。
麻芝假牙也不粘
陳婆婆雖然擁有一身高超的製麻芝手藝,但“衰”就“衰”在從來不願意把這武功傳授給下一代。她強調,即使別人說她自私她也不介意。
“給錢我都不教。”陳婆婆強調。
“我講過我不收徒弟,這一身手藝即使連我兒子我也不教。”
到底陳婆婆的麻芝功夫去到哪裡?“不是我自己誇口,我的麻芝無人能比,它不粘牙,甚至連假牙也不粘。還有,我的麻芝早上新鮮時是軟軟的,即使放到晚上也一樣軟軟的,不像別人的放沒幾個小時,就硬得像石頭一樣,叫人怎樣吃?”
在離開前,我還要了一塊香葉味麻芝,試試陳婆婆的功力到底是否如傳說中(她自己的傳說)那麼厲害……嚼著嚼著,我不得不佩服得五體投地,口中麻芝香滑之餘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韌勁,口感非常豐富,的確很美味。
真材實料‧5令吉不貴
5令吉一盒麻芝,陳婆婆說“貴”得有理!
陳婆婆的麻芝說起來一點也不便宜,一盒就要5令吉,小盒也要3令吉50仙;當我提出陳婆婆的麻芝很貴時,反而給陳婆婆噴得一臉屁。
“我說不貴就是不貴,我的麻芝都是用百分百水果製成,不像外邊賣的那樣,用的都是香精和調味原料。”
“我用的是original水果,有時候你還吃到果皮呢。”還是一再強調。
陳婆婆從晚上開始在家做麻芝,直至次日早上6點才收工,然後由兒子將貨載到茨廠街開檔,下午2點左右賣完麻芝,收檔回家休息,晚上時間又開始製作麻芝,天天如是。
怎麼不退休呢?“這副老骨頭在家坐多會痛,我從6歲開始出來工作,現在要我在家享清福,我有一萬個不習慣。”
| 你知道嗎? 麻芝即"麻糬" 除聽麻芝時,很多人都會滿頭霧水,何謂"麻芝"?是日本人或台灣人常吃那種"麻糬"嗎?你猜得沒錯,真的就是"麻糬"。只是陳婆婆做的"麻芝",是變了調充滿本地色彩的"麻糬"。 麻糬源自於日文中的Mochi,在日本統治台灣時期傳入寶島後,當地人用閩南語念著念著,就創出了"糬"這個字,以後大家叫習慣了,也就直稱其為"麻糬"。麻糬是一種由糯米蒸熟的粉糰,或包餡或蘸上白糖花生碎,非常軟Q好吃。 福建人稱之為“麻米+茲”,廣東人叫它“糯米米+茲”,客家話說成“米+茲粑”,至於麻芝,難道是潮州人的稱呼?(因為陳婆婆是潮州人) 非也!根據知食份子林金城的說法,潮州人也跟福建人一樣,稱它為“麻米+茲”,她之所以獨樹一幟叫麻芝,只是同音別字而已,早期寫錯了字,用開了後也就一直延用至今了。 林金城在他的部落格上說:"一般潮州麻芝都以素面原味示人,切成白嫩嫩的小方塊,蘸上糖粉花生碎,以木簽叉食……"這與麻芝皇後的百變麻芝有很大的差別,原來都是陳婆婆的歲月有功,自研自創的成果。 |